“柳望舒,你让我放你走!因为你看上了那个人,你的小侯爷,是吗?”萧子谦眼眸之中带着怒意。 柳望舒含着泪,点头,“是啊,小侯爷等了妾身那么多年,妾身不能对不起他的。世子,您是光风霁月的人,您可以拥有所有您想要的一切……可妾身是怎样的身份呢?妾身蒲柳之姿……又是在这样的军营之中……妾身回不了京城,做不了您的女人!” “是做不了我的女人,还是不想做我的女人,还是说……你一直以来就只想跟那个人走?”萧子谦失望的推开了柳望舒。 他背对着柳望舒,冷声道:“你说跟着我,不过是用我当挡箭牌,你从未真正想过跟我在一起。你并不喜欢我。” “不是世子说过的吗?妾身不要对你动真心。妾身已经守住了真心,那世子呢?难道世子没有守住吗?”柳望舒反问。 这一刻,两个人好像都明白对方需要的是什么,但两个人却都不能给对方任何东西。 最后,萧子谦气笑了,就说:“柳望舒,你想什么呢!我是世子,是皇上的亲侄子,我要选择的是高高在上的女人,而不是你这种跌落尘埃的!既然你喜欢你的小侯爷,喜欢这种地方,那以后你就留在这儿!” “多谢世子成全!”柳望舒对着萧子谦叩首,看着萧子谦从她的面前一步一步的走出去。 最后对着他的背影,流下了两行清泪,多少有些难过的说:“世子……妾身谢谢你。是你让妾身在这军营中有了一点颜面,不至于被那些人欺辱。但是妾身知道……像妾身这样的身份,是不可能配得上你的……” 一个光风霁月,有大好前程的男人,如何能够跟她这样的人在一起呢? 就算萧子谦同意照顾她,京城那些地方也不是她的容身之处啊。 她只会给他带来厄运,带来不幸,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他,有多想要为她安排一切。 就因为这样……她才必须离开,让他误会也要离开! 柳望舒擦着眼角的泪,这个梦让她很痛,她想要醒过来,却怎么都无法真正清醒,只是一遍遍的看着不远处,看着那天空,看着那些让她曾经非常喜欢的东西…… 最后,全部在她眼前,一点一点的消失。 “抱歉……”最后,柳望舒对着梦境里的天空摇头。 之后,她又醒了过来。 早餐的时候,江天蓝长长的叹了口气,然后就说:“宝贝,昨晚一直在梦见萧子谦,是不是?” “咳咳咳……”本来在喝咖啡的女孩,突然被这话刺激的练练咳嗽,紧张的看着江天蓝,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?” “你昨晚叫萧子谦这个名字九百八十一次。我听得很清楚,认真数了哦。”江天蓝故意说着。 这话是真的让柳望舒吓了一跳,她蹙眉,就说:“真有这么多?怎么可能呢?” “噗……看你真相信了。”江天蓝捏了下柳望舒的鼻子,然后说:“小傻瓜,不是你知道的这样子……我呢,没数。刚才都是骗你的。不过你昨晚确实在喊萧子谦的名字,还说什么妾身之类的话……” 当时江天蓝是听到了柳望舒的房间里有哭声,怕她是遇到心理问题了,完全是想推门进去,看看她的情况。 谁知道一进门,就看到她在闭着眼睛喊萧子谦的名字。 这就让江天蓝很头疼了,她家宝贝小可爱,到底梦见了什么呢? 为什么会因为萧子谦这样难过? 柳望舒看到她一脸疑惑担心的样子,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将梦里的事告诉了她。 江天蓝眉梢微微向上一挑,调侃道:“不错啊,你这梦做的还有连续剧呢。是不是下一次,就是你或者萧子谦在梦里死了,然后你许个愿望你们来生见面啊?” 一般古言小说都是这样的套路了,所以江天蓝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大差不差。 柳望舒哭笑不得,“或许我就是看小说看太多了,把萧子谦代入这里了。你就别担心,我跟萧子谦这样的身份是绝对没关系的。”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,她不过是个想写自己喜欢东西的小编剧,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,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。 看到柳望舒这样说,江天蓝倒是也没有催她一定要跟萧子谦如何如何。 毕竟,很多时候,感情这件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迷迷蒙蒙状态下坚持成功的。 感情…… 是需要好好的努力,需要认清楚真心,然后去拥抱的。 如果当事人不懂自己的心,那么最后就只能跟真情分开…… 不同于柳望舒这样梦见了过去,萧子谦是不经意看到了柳望舒的作品。 柳望舒的小成本网剧剧本都很强,但是拍摄方的制作就让人有些难以形容了。 而且,那些稍微大一点的制作,就会出现一个问题…… 柳望舒的名字被压到了最后。 “现在娱乐圈的人还是这样欺压新人?”萧子谦忍不住问叶星澜。 刚好叶星澜也在查柳望舒的资料,看到低低关注了这个女孩子,他有些好奇,但同时也说: “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江湖。而有江湖的地方,那新人一定会被人打压。尤其是有才华的。这个柳望舒显然在圈子里没有什么背景,性格又相对耿直。所以并没有让那些人多喜欢她。好资源自然落不到她的头上。” 萧子谦想了想,就问:“你觉得这个编剧可以培养?” “对,挺不错的,实力也够。就是没有人带她。既然进了我的训练营,那只要别乱来,萧家是会给她机会的。” 叶星澜说完,忽然凑过去,盯着弟弟的眼睛,严肃的问:“你希望三哥给她多少帮助?” “三哥,你别用这么暧昧的眼神看我。我不过是单纯关心一个好的编剧,没有其他意思。”萧子谦说完,自己都觉得心虚。 但是叶星澜一副我都懂的表情,然后笑着说:“对,你说的没错。一切是为了找一个好的编剧,为了新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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