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方十三城的赌徒,其实都会抱着一个侥幸的心里,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有异能,那一定可以做很多事的。 可惜了,他们就算有异能,也比不上运气啊。 财运这种东西,真正轮到你的时候,那是绝对挡不住的,可是不该你活得的时候,就算你怎样努力,也没有任何用处。 所以红黛黛从来不会拿自己的人生去赌博,她知道赌博不能改变什么,相反的,她只要足够的心狠手辣,她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。 红黛黛是一个行动派,看到红傲天这样的运气派,就忍不住咬牙切齿道: “够了,你真的是够了!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呢?” “好了好了,大道理我自己都会讲,你不用对我这么凶,也不用跟我说那么多……现在呢……我就一句话,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啊?如果你愿意帮我呢,那就是好事……我接受你的帮助,你不帮我,那我一个人卖雍州鼎,你们不准拦着!” 红傲天也不隐藏着自己的想法,“我跟着你的时候,就是想过好日子,现在好日子没了,你让我在你面前当个乖巧的小兔子,那必然是不一样的。我啊……做不成那个小兔子,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 “呵,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不帮你卖雍州鼎,不帮你还赌债,你甚至还要背叛我了?”红黛黛如果现在可以杀人,她一定会亲手结束这个赌徒的命。 不过她现在还需要人,还需要一只手帮助自己做很多事,所以杀人这件事,她不能做。 至于红傲天口中的那个雍州鼎,就看红黛黛冷笑道:“之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?雍州鼎那个东西是孟怀郎想要的,那就卖给他,我没有意见。” 红蜻蜓也趁机说:“现在孟怀郎还给我们涨价了。我觉得不能再换其他买家了。不然以孟怀郎的脾气,也不会让我们大家好过的。” 听到这话,红傲天冷哼,“涨钱,也没有见他给我钱啊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赌债的利息是每天都要滚很多的,我现在日子多艰难啊,你们就不能睁开眼睛,好好的看看吗?” 啪! 红黛黛终于没忍住,直接给了眼前男人一巴掌,咬牙切齿的说:“够了!我才是你们的领导,我让你们做什么,你们就做什么!少给我在这儿唧唧歪歪的。” 就一个烂赌鬼了,还想要跟她谈吗? 本来还想要高傲的骂人的红傲天,被红黛黛这样狠狠的打了一巴掌,反而老实了。 他是不怕红蜻蜓这样的好兄弟的,但是红黛黛却让他从心里有些恐惧的。 因为红黛黛还是一个相当阴险的女人,她手里有什么,他们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。 所以可以这样说,他们谁也不能确定,下一刻,这个女人会对他们做多么可怕的事。 想了想,红傲天才老实的低下头,然后有些委屈的说:“那我还不是被生活给逼死了啊……你也知道的,我真的不想变成这样……可我没有办法,我必须低头啊!” “不赌钱可以过日子吗?”红黛黛盯着红傲天。 这人就算以后拿到钱,如果还赌博的话,也不能过得好的,除非他彻底戒掉了赌博。 但是红傲天就说:“那我不能在那条路上一直输啊,我总有能过日子的时候,总有转运的时候啊。” 看看,还在抱有幻想。 红黛黛气笑了,“就你这样,天方十三城有很多,最后都是怎么死的,自己去找人查查。” 天方十三城的赌坊有多少人倾家荡产,最后死的凄惨呢? 这些东西,她很早就知道了,甚至带着几个人的时候,也同他们说过,但结果呢? 结果这几个蠢货,什么都看不懂。 找死,就是他们这样的。 红黛黛是越想越想越生气,就说:“如果你还想要钱,要我们帮你还赌债,就给我砍掉一只手,从此戒赌,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!” 一听要砍掉手戒赌,红傲天急了,连忙说:“不行啊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……你们这样……我……我会死的。” “老婆孩子都被你卖了。你跟死了有什么两样?”红黛黛气笑了。 这人现在还知道卖惨了? 那之前欠债的时候,赌博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有这种结果呢? “不是的……你……你听我说啊,红黛黛,你给大家一条路嘛。万一我能行呢。”红傲天还想要继续说。 然而,看着红傲天这样一幅嘴脸,红黛黛忽然眯起了眼睛,审视的盯着他看。 这样的眼神让红傲天有些害怕了,他吞了好几口吐沫,然后小心翼翼的说:“那个……你……你小心点。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我什么?”红黛黛冷笑,“你不是喜欢赌博嘛。那好……我现在给你一个福利。” “什么福利?”红傲天脸色变了,眸子里都是亮光,他知道的,红黛黛一定会给自己钱。 “我给你五十万,你带着红长益去赌博,想办法让他跟你一样,成为一个真正的赌徒。”红黛黛笑着说。 红颂安为什么会幸福呢? 红黛黛想,除了有爱她的男人,还有她的父母很好。 其实红黛黛从小并不是父母心中的宝贝儿,她可没有红黛黛这样的运气。 所以,她才很生气,她才变得这样扭曲。 她想啊,红颂安的幸福不应该长久,那红颂安的父亲也应该变成一个赌徒,跟天方十三城的其他人一样,最后因为赌博输了会变成一个家暴男,甚至伤害自己的女儿。 那样,红颂安就不算比他幸福的了,甚至,红颂安还要比他悲惨。 她拥有的,红颂安也要体验一次。 红傲天才不管这样合不合适,只要能够占便宜,去体会花钱的快乐,她什么都能做到。 于是,就看到红傲天跟红黛黛说:“那你放心好了,带那些人去别的地方我没自信,可是你让我带人去赌啊,那一定能成的,男人没有不喜欢赌博的。到时候,红长益就等着哭好了!” “嗯,今晚就开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67/6926728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