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男人跟女人,哪有几个会是真正的善男信女? 他们都会为了自己想要的努力,去拼命获得那些东西。 叶星潼是这样,其他人也是如此。 所以,红袖相信,叶星潼不会让红颂安在被动之中,他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。 果然,两人正说话的时候,上官北麟打电话过来,让他们打开电视看直播。 然后两人就看到直播中,叶星潼来到欧阳菲菲的病房里。 叶星潼问欧阳菲菲的时候,那女人脸上复杂的变化,让红袖跟霍小玲都恨得牙痒痒。 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撕了欧阳菲菲。 但是欧阳菲菲接下来的话,却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—— “当然……如果别人来问,我未必会说实话。但你来了,那我就不介意跟你说真心话了……我呢,确实是没有怀孕。流产我也是装的,因为我不想红颂安好过。她凭什么得到你啊!她又没有帮你在天方十三城做过什么事。反倒是我,做你的左膀右臂,帮了你这么多年。” 听到这话的时候,霍小玲松了口气,“好了,好了,这女人这样说,我们安安就不会背着害人的罪名了。” 红袖也是放松了下来,她就知道叶星潼一定有办法。 而且叶星潼这样简单粗暴的出手,对他们来说,是真的很好。 这让红袖很感动。 至于另一处,红黛黛的脸色就很难看了。 她看着大屏幕中,欧阳菲菲的那段话—— 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欧阳菲菲忽然仰头大笑,摇了摇头,冷声道:“叶星潼,你以为你什么证据都没有,就过去找戒律堂的人,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吗?现在我是受害者,只要我说你在制造假证据,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红颂安,他们一定会同情我的。” 红黛黛气得拿起了烟灰缸直接砸到了电视机上。 她骂道:“愚蠢的女人,这么快就说实话了,还想要让外人同情你?怎么可能!你也不看看,你现在说这些,还有几个人相信你!该死,真是该死至极!” 红黛黛原以为欧阳菲菲这样做,能够给叶星潼他们增加麻烦,让红颂安不敢再那么喜欢叶星潼呢。 现在好了,叶星潼,乔瑞林,甚至还有个外人金墨蓝就这样三两句话让欧阳菲菲说了实话。 他知道,戒律堂的人因为这些话就可以释放红颂安了。 他们所有的努力,都会化作泡沫,彻底消失了。 而红蜻蜓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,她沉沉的吐了口气,就说:“怎么办。欧阳菲菲那个愚蠢的女人真是害死我了。” “你说……我要不要杀了欧阳菲菲,家伙给红颂安?”红黛黛已经生出了杀意。 这种不值得被他们用的人,她觉得还不如死了好。 可是红蜻蜓却摇头,“一直盯着一个人陷害,你觉得还能成功吗?” 红黛黛不说话,是啊,总是陷害红颂安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看出什么。 可她不甘心啊,布局这么多,就是想看红颂安受挫的,现在反而那么轻而易举就让她出了麻烦。 这算是什么啊? 红蜻蜓看着红黛黛愤怒的样子,就试探性的说:“实在不行,我们先低调一点,先哄着他们,你看呢?” “低调?哄着他们?”红黛黛气笑了,“你觉得我怎么哄?我这样的身份,要怎么哄。” 她可不想向一个晚辈低头。 而且这样低头的话,一定会让红颂安找到机会拿捏她。 这才不是她想看到的。 红黛黛的态度很明确了,红蜻蜓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他,于是就说:“那我们就不凑上去,也不帮红颂安了。” “我知道了……你先滚!”红黛黛烦躁的赶走了红蜻蜓。 她点燃了一支烟,烦躁的坐在那儿,其实一开始她确实占着上风,但是慢慢的,好像她也被动了。 这很麻烦。 欧阳菲菲确实不能立刻死,但是欧阳菲菲这个废物也不能浪费了。 于是,就看到红黛黛给欧阳菲菲打了电话。 那边的女人现在情绪还有些激动,听到红黛黛的声音,直接哭了起来,“怎么办,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算计我……呜呜呜,我现在没有名声了。” “你就是个蠢货!”红黛黛气笑了,“叶星潼去找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要那么愚蠢的什么都说?” “那……那我还不是被逼的啊……呜呜呜,我真的……我也没想到叶星潼在算计我。我那么爱他,他怎么可以算计我。”欧阳菲菲想到以前的事,就更觉得叶星潼残忍了。 明明小时候的叶星潼可以对她那么温暖,给她生存的机会。 现在怎么可以这样? 想了想,红黛黛就气笑了,说:“一个不爱你的男人,当然可以不顾一切的黑你算计你了?说起来,还是你自己愚蠢,竟然相信一个男人。” “那是叶星潼啊。” 听到这句话,红黛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她放不下的时候,也是这样说的。 那还给她光明的人啊…… 可是那个人不爱她,无论她怎么努力,人家都看不到他啊。 最后,她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个世界的黑暗,承受着伤心。 想到这些,红黛黛吸了吸鼻子,冷声道:“你现在想看着红颂安坠落深渊吗?” “想。我失去了一切,我想让她也失去一切。”欧阳菲菲眼神冰冷的说着。 “那你来找我!” “好!” 这两人的谋划,红颂安跟叶星潼是都不知道的。 红颂安从戒律堂出来,正好看到了三个男人在等她。 叶星潼还没有过去,金墨蓝已经拿着柚子叶冲上去,在红颂安身上来回的洒水。 一边洒水还一边说:“霉运全部走开,霉运全部走开啊!” “好了……金墨蓝,我没有那么倒霉的。”红颂安哭笑不得,然后看着叶星潼跟乔瑞林,“谢谢你们。” “喂,明明我也去了。你不谢谢我,就谢他们……是我的存在感太低了?”金墨蓝忍不住举手抗议。 红颂安摇头,笑着说:“就是因为你太好了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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