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楂是对孕妇不好的。这些我知道的。”欧阳菲菲打断了眼前的人。 她觉得红黛黛现在说的一切,都是为了吓唬她。 红黛黛跟红家人一样,也是很可恶的。 而红黛黛就像是没有听到欧阳菲菲说什么一样,将一杯泡好的茶递给她,悠悠的说: “生麦芽疏肝行气的能力更强,因为很多孕妇因为脾虚消化不好,会有气机不顺畅的情况,肝主一身的气机,疏肝行气,能够帮助健脾和胃,疏肝气,能打开食欲。你呃,应该考虑一下。” 这下欧阳菲菲就不高兴了,她十分没有耐心的说:“喂,我都说了我是孕妇。我作为孕妇不能乱吃东西!你是红家没有结过婚的那个老女人吧。你们这种没有结过婚的,懂什么啊!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人过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!” 原本,红黛黛的脸色还可以,但是听到这话,尤其是那句没有结婚,她的脸色就很难看,一片山雨欲来。 啪的一声! 就看到欧阳菲菲被吓得肩膀抖了抖,她不可置信的盯着红黛黛,“你是什么意思?你想干什么?” 欧阳菲菲冷哼,就想让自己看起来根本不怕的样子。 但她越是这样,越暴露了她心中的恐惧。 红黛黛看着她,就好像看着一只蝼蚁一样。 紧接着,就听到红黛黛说:“年轻是好事。年轻的女人死了,做成木乃伊,也会比年纪大的要好保存。姑娘,你是个漂亮聪明的,你如果想做成木乃伊,一定要跟我说清楚哦……你放心,我会成全你,让你成为那最好看的木乃伊。” “咳咳咳……”欧阳菲菲被自己的口水刺激的连连咳嗽。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。 该死,真该死! 这个红黛黛威胁人的时候,看起来太可怕了。 她不能不说是害怕。 “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?”红黛黛故意问。 而欧阳菲菲低着头,小声道:“你说生麦芽。” 红黛黛看她是有些老实了,低低的笑了一声,就说:“是哦,我想起来了,我跟你说怎么调理脾胃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总觉得自己年轻就天不怕地不怕了,可是你们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总是让身体出问题。” 欧阳菲菲怎么会听不出来,这表面上是在说身体出问题,实际上是在跟她讲威胁。 欧阳菲菲觉得,红家这种能够威胁人的,才是最可怕的。她跟红颂安是不同的。 红颂安给她的压力,不过是因为她会抢走叶星潼。 可是这个真的会杀了她。 “哦,我刚才是要说生麦芽十二克、怀山药干九克、焦山楂五克、红枣两克。将所有食材提前浸泡三十分钟,把红枣掰开,然后放入砂锅中,大火烧开,转小火煮三十分钟,然后去掉渣,加入适量冰糖调味。就能够得到一道非常适合你们这样孕妇吃的东西了。”红黛黛又说了一遍。 可是欧阳菲菲想说,这东西她不能吃,她就算是假孕妇,也不能吃啊! “怎么,你还有疑问?”红黛黛故意问着。 欧阳菲菲吞了好几口吐沫,摇了摇头,笑道:“我怎么敢有疑问呢,你这么厉害……看到你这样的人……我都应该点头说好。” 她怕死,怕死在红家人手里,这是真的。 看恐怖气氛跟压迫感也都够了,红黛黛这才抬起头,将手搭在了面前,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菲菲: “好了,孩子,你是孕妇,应该注意情绪的。不用太害怕,真的……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呢,是为了你好。” 欧阳菲菲可不敢相信红黛黛的话,这怎么可能是为了她好啊。 这一定是要坑死他才对。 这样想着,欧阳菲菲的呼吸都有些重了,她吞了好几口吐沫,最后还是忍着恐惧跟疑惑,正常的笑笑,问: “你们红家的人都喜欢搞这种神秘诡异的气氛吓唬人啊?” “当然不是,红家对人也是要分情况的。”红黛黛轻笑了一声,接着幽幽的问:“你是不相信,对吗?”biqubao.com 欧阳菲菲当然不相信,但她还是说:“我……想知道你找我来,究竟想干什么。” “我只想问你肚子里的孩子,准备生下来吗?”红黛黛开门见山,就说:“我是觉得你这个孩子不该生下来。” 欧阳菲菲愣了愣,有些不敢相信的说:“你不想让我生孩子?你让我过来是想害我的?” 那还跟她浪费那么久的功夫干什么? 想杀他就直接说啊! 她真的不怕那么多的! 但是想了想,欧阳菲菲还是说:“你们应该不会这么愚蠢吧,不会这么没有诚意,让我来就直接要动手杀了我。” 红黛黛笑了笑,“你也不是笨蛋蠢货,这挺好的。” 欧阳菲菲轻哼一声,“我从来都不是。” “既然不是,为什么没有怀孕,却要装作怀孕的样子?”红黛黛忽然问。 而她身后的红蜻蜓也大吃一惊,这欧阳菲菲是装的吗? 他们怎么都没有看出来呢? 欧阳菲菲没想到红黛黛可以看出来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不说,她冷笑道: “我没有装怀孕!我就是怀孕了,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叶星潼有关系。你们红家的人不想相信也没办法。” 而红黛黛阴恻恻的说:“像知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有货,最简单的就是剖开你的肚子,我仔细看看。” “你……”欧阳菲菲是真的被吓到了,她瞪圆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,咬牙切齿道: “红黛黛,你用不着这么恐怖吧!你……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了!” 红黛黛笑了笑,“这就叫做可怕吗?那你大概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可怕。” 此时此刻,欧阳菲菲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意,说她不怕,那自然是假的。 她用力的吞了几口吐沫,然后努力保持着冷静,说:“你们不会真打算剖开我肚子看里面有没有孩子吧?” 如果那样,她是一定会死的。 她怎么可能会死呢? 欧阳菲菲吓得手都在哆嗦,心想,自己还是不要有那么惨的好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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