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黛黛想了想,张口就又说:“那你不觉得他能够让一个欧阳菲菲出现,就还会有其他的麻烦?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,少不了要一直沉浸在跟女人对抗之中。” 红颂安看着红黛黛,风轻云淡的瑶瑶头,又说:“可是姑姑,人总是要经历这些……我总不能因为害怕遇到情敌,就对我喜欢的人不公平啊。这样是不对的。” 红黛黛不说话,沉默的看着红颂安,必须承认,眼前的红颂安是比她要勇敢的存在。 红颂安看着红黛黛沉默,想到了一些事,然后试探性的问:“姑奶奶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呢?直接跟你喜欢的人分开吗?” 想到这些,红黛黛脑海中一些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,她重重的冷笑了两声,接着又道: “当然不会!我喜欢的,我一定会争取。就像是你说的那样……爱情不可能拱手让人。我的人,我为什么不拥抱。” 所以,当初的红黛黛才会那样纠缠叶星潼的家人。 红颂安想着,眸色沉了下来。 而红黛黛紧接着又说:“安安,你要知道,爱情向来是自私的。我们的感情之中不可能再让其他人进来。那是对我们,对所有人的不公平,明白吗?” 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红颂安不想再深入探讨这个问题。 确切的说,是她不想跟红黛黛因为这些问题闹得不愉快。 他们的爱情观跟三观是不同的,她做不到红黛黛那样得不到就伤害。 而红黛黛也不可能像她一样拥有真正的感情。 他们成不了彼此,也不能互相约束着。 红颂安盯着红黛黛,最后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出去。 而红黛黛则看着红颂安的背影,重重的冷笑了两声,就说:“安安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有些问题你不懂。” 红颂安举起了手,淡淡一笑道:“我想……以后我懂的时候,大约我也已经幸福了。” 一直到红颂安离开,红黛黛的表情才变了。 她回到房间里,点燃了一支烟,烦躁的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,越想越觉得生气。 而红蜻蜓此刻却已经出现,他瞥了眼红黛黛写的那些东西,就说:“您何必跟那个丫头一般见识呢。您又不是不知道……那个丫头她是不行的。她太蠢了,容易被感情左右。” “我只是不想她死的痛苦。”红黛黛面无表情的说着。 而听到这话,红蜻蜓愣了愣,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红黛黛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以后要杀了她。” 红黛黛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,抬起头,冷冷的睨着红蜻蜓,“我们让她回来,不就是这个打算吗?你忘记了?” 她是喜欢红颂安,但这份喜欢还不足以让她放下想要杀她的想法。 红蜻蜓其实只想要自私的得到一点儿东西,还从来没有想过去杀一个晚辈。 现在听到红黛黛的话,她忍不住摇头,就道:“其实……安安这个孩子挺不容易的,我以为我们作为长辈是要给她活着的机会。” “嗯……你想要给,我也允许你给她机会。这孩子不容易,我承认。”红黛黛道。 红蜻蜓以为她这样说是真的良心发现,可是下一秒,她却说:“那红颂安不死,你就死吧。反正我需要一个人死,你们之中总是要来一个。” 红蜻蜓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,连忙摇头笑道:“您……您开什么玩笑呢。我……我怎么会死呢!我,我什么都不敢做,我不敢死。” 吓死了,就知道红黛黛是扭曲的,现在竟然说让他死? 他哪里敢死啊。 他要是死了,他之前贪污的那些东西呢? 想了想,红蜻蜓连忙谄媚的笑笑,“我跟傲天准备了那么多好东西,这还不是都为了您啊。我们忠心耿耿,我们如果死了,您可是要失去猛将的。” 红黛黛白了他一眼,才道:“既然如此,就不用再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,明白?” 红蜻蜓点点头,老实的说:“明白,我们当然明白。” “欧阳菲菲那个女人,安排一下,我要跟她见面。”红黛黛忽然道。 红蜻蜓有些不理解,“那个女人不是影响我们红家的吗?您为什么要跟他见面呢?” 红黛黛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,“你不懂……这样的人反而有见的价值。” 红蜻蜓是不敢猜测红黛黛的想法,只能老老实实的说:“那好,我听你的。” 欧阳菲菲在医院大发雷霆,她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看她的眼神,感觉自己被嘲笑了。 她闹着让医生给自己道歉。 而那个医生冷冷一哼,就道:“原本你就是有问题,怎么,还不允许其他人嘲笑了?” 欧阳菲菲咬着牙,手放在肚子上,“我是个受害者。” “天方十三城不是没有执法机构,你找执法者。跟我们在这儿装可怜是没用的。”医生身后的小护士冷冷的说着。 欧阳菲菲的脸色微沉,瞪了那个小护士一眼,“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安分,就是想被我打。” “安分不安分的,不在于你说的这些。”小护士冷笑,抱着胳膊幽幽道:“我们恪守本分的工作,我们没有害别人。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样了啊……有些人为了自己的那点儿利益,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心的事呢。” 欧阳菲菲气得心口疼,她抚摸着心口,咬牙切齿道:“好,你们都欺负我!你们都在欺负我,是不是!” “对!”小护士挑眉,“我们就是欺负撒谎的人,我们就是看不惯撒谎的人。你不高兴,那也是你的错,我们大家不会跟你道歉。” 欧阳菲菲红着眼眶,“那我投诉你们。我会带着天煞盟的人来砸了你们医院!” “那你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天煞盟的人跟你一起!”小护士冷哼。 其实大家都看清楚了,欧阳菲菲这次就是在碰瓷叶星潼。 她这样碰瓷的结果只有一种,就是最后被整个天煞盟的人厌弃。 欧阳菲菲觉得自己是被嘲笑了,她想不管怎么说,天煞盟总还是有人支持自己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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