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想要我给你机会,说清楚,你在倒卖文物这件事上,还有谁帮忙?”红袖冷冷的问。 听到红袖这么手,红安生吞了好几口吐沫,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,然后才小心眼的回答道: “那个……姑姑,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两次,我没那么大的胆子,我真的不敢乱来的。” 红袖冷笑,她并不相信。 看红袖不相信的样子,红安生头疼不已,“姑姑……要不,我把我卖的那些东西交出来,我戴罪立功,你就别问我其他的了?” “你说呢?”红袖冷冷的睨着红安生。 这模样,根本是不容他耍心眼儿的。 听到这样的话,红安生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交代什么了。 他跪在地上,“姑姑……我……” 红黛黛觉得他这样真是太慢吞吞了,影响她的计划,索性就说:“红袖,我有证据。我让人拿过来……以前我不想拿出来,是觉得一家人,我应该给他一点机会,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值得。” 听到这话,红安生的脸色大变,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在骂人:“红黛黛,你这个老不死的,你为什么会有证据?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,就想算计我啊!” 红黛黛气笑了,“你骂我老不死的?好歹你也该叫我一声姑奶奶的!现在你竟然这样不尊重我!很好!” 红黛黛脸色阴沉,拍了拍手,然后对着几个长老冷笑,“我原本不想把你们一网打尽的。但是你们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,甚至觉得我是老不死的!那就让你们跟他一起毁灭吧!” 说完,红黛黛立刻去让自己的佣人拿东西。 而本来就心虚的几个长老,一看到这样的情况,一个个都懵了。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红安生身上,充满了愤怒。 蠢货,这可真是个蠢货啊。 看看在做什么事! 明明他们大家不用这么惨的,可是现在红黛黛出手了。 没听过咬人的狗不叫吗? 这样下去……他们能怎么办! 长老们气得头疼。 然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此时此刻,看到红黛黛去找人拿证据了,红安生就知道自己要完了。 他根本不怀疑红黛黛收集证据的能力,也不怀疑红袖处罚他的力度。 只是他现在真的要慌了。 这样下去,以后该怎么办啊。 红黛黛啊红黛黛,你可真是害死人了。 红安生的目光在周围扫过,忽然看到了林婉茹。 他想,他们好歹是夫妻,林婉茹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冷漠绝情,真看着自己去死吧。 有了这样的想法,红安生也准备不要脸了。 他是立刻就跪在了林婉茹面前,然后用最可怜,最悲惨的语气说: “亲爱的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啊……呜呜呜,你能不能原谅我啊。拜托,不要跟我计较了。我们重新在一起。你帮我跟姑姑他们说……别惩罚我,好不好?” 林婉茹当然知道红安生这就是怕被惩罚,才故意跟自己低头的。 她觉得红安生很卑鄙,很可笑。 她冰冷的摇摇头,然后说:“抱歉,我不可能帮你的!我可不要一个每天嫌弃我脏,觉得跟我睡在一起都恶心的人。” “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,我是太傻了……我现在知道了。我真的错了啊……婉茹,我们好歹是少年夫妻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知道我是怎样的……你现在别这样了……我错了,我知道自己不该让你失望。我跟你道歉,你看行不行?” 红安生不停的跟林婉茹道歉。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浮于表面的。 他这样的人,何曾有过真心啊。 林婉茹根本不相信他,也不愿意给这样的人机会。 所以,就看到林婉茹冷冷一笑,摆手道:“别……你可别这样说服我……因为我不想听你那些虚伪的话!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虚伪,真的……你相信我。我真的不是虚伪。我现在回到错了,我想要回到从前!”红安生还想要蛊惑林婉茹。 可是此时,他的亲女儿红豆已经看不下去了。 只见红豆这个孩子抱着胳膊,冷冷的打断了他虚伪的表演,沉声道:“您何必这样演戏呢。您以为我妈妈可以帮您。可是您做的那些事,就算我妈妈帮您说话,也没用的。如果我是您,现在一定老实交代,究竟是谁让您搞那些事的。” 闻言,红安生皱起了眉头。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这样冷漠吗? 到底是什么时候,他们红家的人都变了的。 红黛黛的人很快找到了那些文件,并且全部交给红袖。 有些文物被红安生卖去了国外,红袖看到后,真的是非常气愤。 但这也不足以让红袖失去理智,可是当红袖看到红安生跟一些人竟然想要卖家族的雍州鼎的时候,红袖怒了。 就看到红袖啪的一声,狠狠的拍着桌子,怒道:“是谁想过卖雍州鼎!自己站出来,不要让我开口问!” 她开口的话,结果自然是不同的。 听出红袖的愤怒,此刻的男人们下意识的吞了几口吐沫,一个个是不敢点头说话。 这里的长老们,有几个确实动了卖雍州鼎的想法。 所以……他们是真的在找死啊。 红袖气得不得了,冷冷一哼道:“你们……是打算不说了吗?那就用家族的老规矩!” 一听老规矩,红安生第一个害怕,他颤巍巍的赶紧说:“姑姑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跟你坦白还不行吗?就是之前……是我鬼迷心窍了。” 红袖不怒反笑,“很好,说清楚,是谁在找你们买这个雍州鼎!” 他们家族的雍州鼎是怎样的意义,不用她说,这些人就应该清楚的。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,这些明明知道雍州鼎重要的人,竟然真的敢愚蠢的出卖雍州鼎。 这就等于把红家暴露出来,让所有人都盯着,所有人都看着。 外面有卖国贼,他们这些人就是卖家卖族贼。 “我……”红安生也明白红袖在愤怒什么了,尽管他还想要坚持,但是看到红袖这样愤怒,也不敢继续作妖了。 他只能吞了几口吐沫,老实道:“是盛国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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