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在乎。说真的,我根本不在乎了!对我而言,现在没有什么让你在我身边更重要的了。你说的没错,我确实做了很多坏事。你知道的不知道的,我做了很多。” 孟怀郎说着,伸手揉了揉乔安妮的脸,眼神中带着那种似水的柔情,然后说: “我曾经很努力的,希望你能够喜欢我的啊…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,很爱很爱你的啊!宝贝,为什么你不能听我说说呢?” “我都已经成了你的阶下之囚,你还想要什么?难道还想我讨好你?抱歉……我这个人从来不会随便讨好别人,嗯?”乔安妮声音微冷的说着。 看到乔安妮这样,孟怀郎长长的叹息一声,有些苍白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,稍稍的用力了。 他沉声道:“想不想知道我做过什么事?伤害过多少人?嗯?” 乔安妮蹙眉,以她对孟怀郎的了解,一旦这样问她,那就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。 “看来……我的宝贝儿是想知道的了。”孟怀郎说着,凑过去亲了乔安妮一下。 乔安妮是想要避开他的触碰的,但是这男人太霸道,竟然不给她避开的机会,这让她很无奈。 最后,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有些诡异,可是孟怀郎明显很满足。 孟怀郎低低的笑了一声,然后才说: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……也知道你怕什么。但是……宝贝,你所有的担心,所有的恐惧都没有用处了。现在你必须听我说下去。” 乔安妮白了他一眼,她当然能听得懂他说什么了。 甚至,因为可以听到,有些情绪都变了。 “说吧,你想说什么,我都不会拒绝,我愿意听下去。”这是一个拖延的好办法。 叶苒苒会过来的。 她的叶苒苒一定会来救她。 “从我开始妒忌你起,我把你身边所有跟叶苒苒相似,然后叶苒苒也欣赏的人都杀了,包括那个小花匠。” 孟怀郎说这话的时候,那表情好像是求表扬一样。 这真的要气死乔安妮了。 乔安妮脸色阴沉的瞪着他,怒道:“那个孩子只有十五岁!是个小姑娘,什么都不懂。你怎么能那么对他?” “她足够乖巧,而且你喜欢她!明明我们能够生孩子,但你不想跟我生孩子,你对那样一个孩子好。甚至因为她跟叶苒苒的相似,你想让那个孩子当我们的孩子!我是个正常的男人,我为什么要一个跟我没有血缘的孩子?”孟怀郎说起这些事,就忍不住愤怒起来。 乔安妮冷笑,“你当时可以告诉我!或者,你也可以让她离开……你知不知道,那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。那个小花匠,就等着在我这儿挣钱,然后去上学。那个孩子……” 那个孩子很可怜很可怜,乔安妮想帮她,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有些像叶苒苒,确实是因为那孩子被命运辜负。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那是个孩子的光,可是现在看来,她却成为了推那个孩子去地狱的混账。 乔安妮很想给自己一巴掌,她应该早一些发现的,或许那个孩子就不会死了。 或许小汤圆也不会出事。 一切悲剧都是她没有防患于未然才有的。 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我就是希望你恨我。这个世界上,有恨就一定有爱。你既然不能爱我,那就给我翻天的恨意吧。我相信你的恨,会让我变得更好!”男人说着,又将乔安妮抱在了怀里。 如同所有疼爱妻子的丈夫一样,他用那最温柔的目光锁着乔安妮精致的小脸。 她温柔的说:“安妮,我喜欢你……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。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……如果你看看我……或许我就不会做那么多错事了啊。” “是我的错,你杀了我吧。”伤害她身边的人,对她而言,才是最可怕的惩罚。 然而孟怀郎却笑着摇了摇头,“抱歉,你是最不能死的。因为你是我的爱,是我此生全部追求。我做坏事可全部是因为你啊……如果……” “如果什么?”乔安妮都气笑了,这个男人还想干什么? 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不会在乎我?”孟怀郎问。 乔安妮非常认真的回答道:“孟怀郎,如果你没有伤害他们,没有做一个让我厌恶的人,作为夫妻,你出事,我一定会伤心的。可是……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些人呢?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你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,想让我原谅一个在地狱的人,抱歉……我做不到,我不能原谅的。” 听到这话,孟怀郎唇角的笑就有些苦涩了,“所以,你不会记得我?哪怕我撕了你也不会,对吗?” “一个人渣,我为什么要记住?”乔安妮也不怕刺激这个男人。 她此时此刻,就是这样想的,一个会那样伤害其他孩子的人渣,她为什么要记住,为什么要带着感情呢? “好……安妮,那你的叶苒苒来了,我就先杀了她,让你知道我有多厉害,让你一辈子都恨我。让你的记忆里永远有我!”孟怀郎忽然疯狂的说着。 乔安妮皱着眉头,意识到了什么,紧张的问:“你……你知道苒苒要来?” “宝贝儿,这里的装修早就变了。你觉得你联系叶苒苒,我会不知道吗?我一直在等你联系她。我想让你看到,我是怎么亲手杀死我的情敌的。”孟怀郎有些扭曲变态的说着。 这样的她,还真是气死了乔安妮,“不可能!你伤不到叶苒苒。我们的叶苒苒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!你这个混蛋,混蛋!” “既然你相信叶苒苒没那么容易出事,你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呢?因为你知道,我能够害死小汤圆,我就一样可以伤害叶苒苒,对不对?”孟怀郎阴沉沉的问。 “我的叶苒苒天下无敌,没有人伤得了她,你就等着死吧。”乔安妮说起来,对叶苒苒还是非常有信心的。 孟怀郎却笑得意味深长,甚至有些阴森的样子。 这就让乔安妮看着有些紧张了,“你……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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