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北麟不姓红,反而在这件事上方便给建议。 红袖本来纠结,听到丈夫这样说,竟然觉得是可以的。 毕竟他们不是当事人,他们不能替当事人做决定的啊。 红颂安跟这件事有关系,那么就让红颂安来处理这一切。 霍小玲蹙了蹙眉头,虽然担心,但还是说:“那好……我们跟安安说,让安安来做决定。” 红颂安是见到叶星潼后,还没有来得及跟叶星潼讲自己已经做回了红家的女儿,就遇到了霍小玲他们。 听到霍小玲他们说自己是红家的圣女,红颂安都愣住了,她半晌才回过神: “你们……说真的?我……我确实是红家圣女?” “红家的那口鼎不可能骗人。”红袖严肃的看着红颂安,同时有走向叶星潼,“抱歉,星潼,我原本是希望你们小情人多相处的,但红家有事,不能不告诉安安。” “这件事关系到红家的生死存亡?”叶星潼询问。 红袖点头,“确实是关系到生死存亡。那口鼎对于我们这样的盗墓世家来说,就是一个预测未来的圣物。一旦圣物给了建议,我们不接受,那就等于拿红家的未来开玩笑。” “而且……红家确实也有很多年没出过事了。这一次的预测,我们怕……”红长益说着,眉头紧拧。 “我怕是灭顶之灾。”红袖不是在危言耸听。 红家从来不需要什么圣女,但这一次那口鼎却给他们一个圣女的说法,甚至还需要作为圣女的红颂安回去,用血祭奠那口鼎。 说明已经不是简单的预测。 是生死存亡之际。 红颂安看着长辈们的反应,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,只不过她有些不放心,“我当然可以跟你们一起去……但是……如果我不是红颂安呢?那我是不是给红家惹祸了?” “如果你不是,还有谁会是?”红袖反问。 经过了这么多事,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安颂就是红颂安了呢? 不需要亲子鉴定,他们知道,他们这一次的判断不会出错。 看到红袖也这样说了,安颂咬了咬牙,沉默了几秒之后,猛然间抬起头,“我……跟你们回去。既然我是红家的人,就应该跟你们一起努力。因为,我也不想失去刚刚获得的亲人。” 安颂说着,微微一笑,然后又握住了叶星潼的手。 此刻叶星潼那没有波澜的面容上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 红颂安这样做决定,红袖他们并不意外。 他们知道,红颂安向来跟这些人不一样,她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。 “安安,你跟叶星潼再聊聊,我们先去那边了。”红袖不想打扰年轻人的沟通,看了上官北麟一眼,随即才带着霍小玲跟红长益离开。 看着长辈们走远,红颂安才缓缓的吐了口气,她不敢看叶星潼,“那个……叶星潼,我是红颂安,我很意外,也很高兴。” 因为她跟他在一起,更加的名正言顺了。 “但我同样也伤心……因为要证明我是红颂安,失去的是小汤圆。”红颂安又一次提到了小汤圆。 “尽管苒苒阿姨跟大家都不要我用这件事禁锢自己,但我不可能做那个自私的人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我没办法放过我自己。”红颂安缓缓的说着。 叶星潼握紧了红颂安的手,跟她十指紧扣,沉声道: “你……不必太在意这件事。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确实没有关系!” 小汤圆说过,那是她必须要走的路,所以他相信,红颂安只是巧合,并不是害死小汤圆的凶手。m.biqubao.com 可是他也知道,红颂安的性格,是不会那么快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的。 他不会逼迫红颂安,但他想要陪在她身边,“带我一起回去,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希望我是在你身边的。” 叶星潼的话让红颂安的心好像装上了最柔软甜美的蜂蜜一样。 她抿了抿唇,然后将头靠在了叶星潼的肩膀上,“谢谢你,谢谢你对我无尽的包容,让我相信……我还值得被这个世界喜欢。” “傻瓜,你当然值得被喜欢了。”叶星潼轻轻的拍着红颂安的肩膀,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红颂安。我们都爱你,小汤圆也爱你。” 如果小汤圆不喜欢红颂安,又怎么会让红颂安在他身边呢? 之前叶星潼没有想清楚,但是当小汤圆真正离开后,他才想起来很多事。 其实,小汤圆跟大白他们一样,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认出了红颂安。 但由于什么原因,小汤圆没有办法立刻告诉他。 可是小汤圆跟汤圆他们一样,在努力的用他们的方式提醒他,提醒他们所有人,红颂安就在她身边。 是他太笨了,没有看懂妹妹的提醒,是他错过了一开始就认出红颂安的机会。 小汤圆的离开,他也是有责任的。 所以,他想要跟红颂安一起回天方十三城,他要在红家,用红家那个可以跟上天对话的鼎,找到小汤圆,告诉他,哥哥错了。 叶星潼跟红颂安一起去天方十三城的事是确定了,但乔瑞林那边却不高兴了。 “红家是个什么玩意儿?要她当圣女,然后用她的血祭奠一口鼎?”乔瑞林不是没有看到过所谓的祭奠。 他在担心安颂的情况。 一般的祭奠,就是要人命。 所以,万一他们是要了安颂的命呢? “我把她救回来,不是让她去送死,不是让她受委屈的!”乔瑞林说着,摇了摇头。 然后,他又跟金墨蓝说:“那个死丫头有没有说,其他人能进去吗?我们不能在外围,必须跟他们一起去。万一红家是让安颂那丫头死呢?” “应该不会要人命吧。毕竟安颂是他们找了很久的红颂安?”金墨蓝觉得也不会走向乔瑞林担心的状态。 可是乔瑞林却咬了咬牙,说:“你太单纯了,什么不会要命!你是没有见过一些陋习,没有见过那些人的可怕!” 当初,他眼睁睁的看过一个被当成圣女的女孩子,受到了凌辱,一命呜呼的。 他不想安颂经历这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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