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颂点头,“对仇人善良,那是圣母才有的特点,但不好意思,我从来不是什么圣母。我不会对我的仇人温柔善良。” “那你……你也太残忍了。”说着,娜塔莎就看向乔瑞林,用那种挑拨离间的语气说: “她对同性尚且这样没有同情心,对你们也一样的。这样的女人不够善良,不够温柔,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们的。” “那又如何?我喜欢就够了!”乔瑞林冷笑,同时脸上带着些许骄傲的意思,对着安颂挑起眉梢: “当然……我更加自豪的是。我的小丫头不是个傻瓜。不会随便原谅其他人。” 有些善良是美德,但有些善良就会成为杀害自己的利器。 乔瑞林不希望安颂做一个真正善良的人,那样的她只会让结果变得很不好。 “好,真好!”娜塔莎现在也不求安颂了,她知道自己的求饶不会有任何效果,只会让安颂更加的厌恶自己。 那就不必在这里低头,让自己看起来太卑微了。 “那好,我走!但是你记住,你今天这样,以后会有报应的。你喜欢的人一定不会再要你!” 说完,娜塔莎摆了摆手,大方的走了出去。 而其他人虽然也觉得娜塔莎生气很正常,但他们都知道,这样放狠话,无疑是给自己绝后路了。 有几个还算理智的女人,走到安颂面前,笑盈盈的道歉。 “小姐,对不起啊,我们喝酒了,所以这脑子不是特别清醒,说了一些让你不高兴的话,你别跟我们计较啊。” “对对对,有任何问题,你都别跟我们计较,不要再生气。今天的事之后,我们看到你就绕着走。” “山水不用相逢,以后别记挂着我们。” 不要再找他们报仇,那就是好的了! 女人们说着说着,吸了吸鼻子,然后摇头。 都赶紧走了。 等酒吧里没有这些找事的女人之后,金墨蓝就搂着安颂的肩膀,笑着问:“小插曲,有没有让你的心情好点?” “我心情一直不错。”安颂口不对心的说着。 可是乔瑞林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。 乔瑞林咬了咬牙,就说:“酒吧送你,能开心点嘛?” “不是我的东西,我要它干什么?”安颂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乔瑞林,你在盛国的产业还是藏好了,乔家的人知道不好。” 即便是乔瑞林不说,他们这些人也已经知道了,现在的乔瑞林面对的环境其实有些恶劣。 那些人总是在算计,总是想让他倒霉。 “宝贝儿,你在关心我啊。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,你其实也爱我?唔……你这么爱我,那我可要珍惜你对我的感情了啊。”乔瑞林嬉笑着说道。 安颂瞪了他一眼,凉凉的说:“我又不是瞎子,喜欢你这种花花公子。” “你确实不是瞎子,但……宝贝,你可以尝试着换口味。我比叶星潼可懂你哦。”乔瑞林说着,眨了下眼睛。 可惜,安颂摇了摇头,只是说:“抱歉,我……并不喜欢这样的你,我……厌恶你。” “没关系,你随便骂我,随便拒绝,反正我知道,打是亲骂是爱,你对我所有的嫌弃。全是因为你喜欢我。” 乔瑞林笑笑,明明心里也痛的不行,可是对着安颂,还是要假装说出一个喜欢。 安颂嗯了一声,懒得跟这个男人多解释。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,然后才说:“那个……我想,我要跟我家人相认。” 那么就要跟乔家做个解释了。 “老东西们你别管。你想找谁是你的自由,我支持……他们支持你,这就够了。”乔瑞林霸气侧漏的说着。 尽管他现在还不是乔家真正的家主,但保护安颂,不让安颂被那些人限制,他现在还是可以做到的。 况且安颂不过是想跟自己的家人相认,这有什么问题。 老东西们如果不懂得变通,那他就慢慢的教他们,这个世界总是在进步的,人要成长。 如果总是故步自封,那么活该他们家族被萧家秒杀。 “不过红家……可没那么容易回去。你想清楚了?”乔瑞林提醒着。 红云熙搞了那么多事,他并不觉得现在红家的环境好。 “红袖是个好家主。”安颂回答着。 “叶苒苒也是个不错的婆婆。”乔瑞林苦涩的笑笑。 关于叶苒苒的传闻,乔家是很多很多的。 乔家的人分为两派,一派非常喜欢叶苒苒,欣赏她的作为,一派就厌恶叶苒苒,认定了乔家的衰败是因为叶苒苒。 所以…… 乔瑞林知道,有些东西要提点一下。 “在我没有当家主之前,别让叶苒苒做你的婆婆。否则家里那些蠢货伤害你,我可未必能预防。”乔瑞林提醒。 安颂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 至少,小汤圆离开的头三年,她觉得自己是不能跟叶星潼在一起的。 她不能对不起小汤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,她自己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关。 这样想了想,安颂的心情反而有些好了。 既然做好了决定,就按照来信中的决定走,总不会是错的,不是吗? 安颂是在第二天跟霍小玲他们见面的。 或许是之前铺垫的已经够了,所以现在霍小玲看到安颂,反而是很冷静的,她自然的拉着安颂的手。 紧接着,跟安颂说:“安安,你依旧是什么都想不起来,对吗?” 安颂抿了抿唇,接着说:“阿姨,我想……你们还是需要做一次亲子鉴定。不要再弄错了。” “不必做了。有些东西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。我看到你的时候,就觉得你跟我亲近。这不是天生的母女感应,那又是什么呢?而且,就算错了,也无所谓。我已经不想再为了寻找女儿让其他人受伤了。你看……红云熙不就是仗着我要寻找女儿,才害了小汤圆吗?” 霍小玲提到小汤圆,就不免有些内疚了,她沉沉的出了口气,然后说: “我们不能再为了过去的事,伤害我们现在拥有的人跟感情了。你说对不对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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