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安颂在这些事上是问心无愧的,可她仍旧觉得,自己突然变成了红颂安,确实对小汤圆起了冲击。 如果她没有成为红颂安,如果一开始,她不是这样子,或许……结果会不同? “安颂,我是害死小汤圆的凶手,可你就是我的帮凶!你永远也不能过了良心这一道关,你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,不去为萧家人负责,不去跟他们道歉!” 红云熙说着,目光落在了刚好过来的叶星潼身上,她反而比平常更加的冷静。 “叶星潼,我承认我现在失败了,我也应该死。但你妹妹出事,是安颂,也就是红颂安惹出来的。你确定可以放下那些芥蒂跟她在一起吗?你真的可以若无其事的在她身边嘛?” 叶星潼皱着眉头,他要承认,安颂是红颂安这件事,对他是有冲击的。 但现在他妹妹小汤圆刚刚出事,让他立刻去放下那些事,为了红颂安又找到了开心,他也做不到。 不要说叶星潼了,就是一旁的霍小玲也不可能真正开心的先拥抱安颂。 因为,叶苒苒刚刚失去一个孩子。 不论从什么角度说,她都不该去欢呼去庆祝,她应该站在叶苒苒的角度,去为叶苒苒考虑。 叶苒苒现在的心情很复杂,她确实没办法高兴的跟安颂说一句,祝贺,你找到了家人。 她目光清冷的看着安颂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“孩子,不好意思。我刚失去了女儿,我无法感同身受。” “我……”安颂看到叶苒苒那伤心的眼神,其实也很痛苦了。 叶苒苒的眼神,无疑不在提醒她,这种感情代表着什么。 “呵呵……安颂,你并没有比我幸运多少,我们都是一样的,从始至终,我们都是一样的!我不开心,我不幸福,你也别想开心幸福!” 红云熙说着,摆了摆手,然后看着叶苒苒,“现在杀了我啊?你们杀了我?为小汤圆报仇!正好,在今天,你们会同时失去两个孩子!哈哈哈,我该死,我真的该死!” 啪! 啪! 啪! 啪! 这次对红云熙动手的并不是叶苒苒,甚至也不是红袖他们,反而是极少对女性动手的叶星潼。 此时此刻,叶星潼的目光冰冷的好像是锐利的手术刀一样,他字字寒峭道: “你不配死!不配跟我妹妹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。你应该……用这种痛苦的状态,看着我们所有人活在阳光下。” “叶星潼……”红云熙捂着被打的已经有些肿了的脸,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星潼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不会让我用死来当解脱?你要我看你幸福?” 她知道,叶星潼是打算这样惩罚她的。 “红家,怎么废了一个人?”叶星潼看着红袖,此时此刻,他的世界仿佛再也没有红云熙这个人。 他不会再跟红云熙说一个字,不会浪费一点精力。 红云熙哭着问:“叶星潼,你想废了我吗?你不杀了我,反而要废了我?这很残忍的!” “红家有一套用蛊毒废掉一个人的方法。星潼,你要尝试吗?”红袖也不看红云熙,沉静的问叶星潼。 “我希望,她的痛苦比我们家人多千百倍。”叶星潼道。 “小汤圆那是意外!”红云熙依旧强调意外,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杀了小汤圆,不想承认很多事。 可是红袖却已经是愤怒至极,“红云熙,闭嘴!你这种人不配再提起小汤圆。你每一次的提及,都是对小汤圆的侮辱!你知道你有多恶心,多让我们大家厌恶吗?” “那我也没有错,是你们不爱我,是你们从始至终都不给我公平让我痛苦的!我如果有错,那你们的错误更大!我……我很你们!” 红云熙说着,也委屈起来,“现在,你们让我给小汤圆赔命,我认了。但我想带着安颂,不,应该是红颂安一起。红家不是有连带责任嘛。她是我堂姐,他没有约束我,她也该死的!” “闭嘴!”红袖真的是要气死了,她完全无法想象,眼前的红云熙会这么垃圾! 已经伤害了一条性命,还想要害死安颂吗? 尤其,安颂还是他们可能寻找的红颂安。 “云熙,你擅长用蛊毒。接下来要给自己选择怎样的蛊毒,不用我提醒了,是不是?”红袖看着红云熙,沉声道。 听懂红袖的意思,红云熙吞了几口吐沫,摇头道:“我不要……我不要用蛊毒。姑姑,不管怎么说,我都是可怜人。那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。” 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是我的观点。”红袖道。 “可是……”红云熙慌了,她忍不住看向叶苒苒,用最可怜的语气说:“苒苒阿姨,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残忍!你都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。” “你知道我失去一个女儿,就不该愚蠢的提让我放过你。”叶苒苒的目光冷的吓人。 红云熙抿着唇,半天不敢多说一个字。 她看得出来,现在叶苒苒是想杀了自己的。 她没有办法对萧家的人说什么,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安颂,“你呢?你应该跟我一起接受惩罚!” 安颂闻言,抬起头,冷冷的睨着红云熙,“你说的没错,我应该跟你一起接受惩罚。” 所以,她暂时不会去做红颂安,也不会跟叶星潼谈以后。 “我女儿需要入土为安!红云熙,在我女儿的葬礼没有办完之前,我还不会让你立刻受惩罚。珍惜这段时间吧。”叶苒苒看着红云熙。 她不是对红云熙善良,只不过想先办好小汤圆的葬礼。 唐微微这些嫂子是在回家之后,才知道小汤圆的事。 唐微微整个人都回不过神,她不敢相信那么美好的女孩,突然就消失了。 “叶星辰,我是在做梦,做噩梦是不是?”唐微微掐了自己一下。 疼,她感觉到了疼。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。 竟然是真实发生过的事! 为什么会这样? “微微,妈咪跟爸爸他们很痛苦,我希望你能够控制好情绪,不要让他们感觉到你这边给的压力。”叶星辰严肃的看着妻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67/6926714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