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溟下车的时候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他本来是想要给萧墨池留下点儿教训的,但是结果,自己脖颈上反而留下这样一排牙印。 还是要在他最喜欢的妹妹,还有最讨厌的妹夫面前…… 顾北溟觉得自己是很尴尬的。 “妈咪,北溟舅舅下来了哦。”小汤圆眨了眨眼睛,很可爱的说着。 叶苒苒点点头,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北溟。 而顾北溟手握成拳头,轻咳了一声,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摇摇头,“苒苒……我……可以解释的。” 叶苒苒勾了勾唇,一副没关系,别解释,我都懂的表情。 顾北溟这下就更尴尬了。 萧墨池脸皮厚,就算带着一身“伤痕”的,也没有说脸红心跳不敢说话。 相反的,他是大咧咧的走了过来,手直接搭在了顾北溟肩膀上,余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 尤其是刚才跟自己开玩笑的孙卓那儿,他挑眉笑道: “诺,现在看清楚了?小爷身边的人是谁,还用仔细跟你们解释吗?” 孙卓满头黑线,“人不要脸天诛地灭。萧墨池,我劝你善良!” 萧墨池得意洋洋的说:“小爷还就是不知道善良两个字怎么写的呢!这样好了,大家都在,不然给个见证?过几天小爷请客吃大餐,有一个算一个,红包不能少啊!” 众人听到这话,面面相觑之后,全部用那种,这真的是我们猜测的意思的表情对着萧墨池。 萧墨池点点头,打了个响指,笑呵呵的说:“没错,就是你们想的那样……小爷我啊,怕某个人真的跑了!” 顾北溟嘴角抽了抽,这货是怕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,要搞大事啊。 而萧司琛则目光深沉的盯着这个二货弟弟,只问了一句:“想清楚了?” 萧墨池对着萧司琛敬了个礼,语气认真的说: “哥,从小到大,我没有那么认真过……这次,你就相信我。我不会再让他失望了!” “那小汤圆?”萧司琛冷冷的问。 萧墨池捂着胸口,小心翼翼的说:“小汤圆是我的宝贝,我不舍得让她受伤的。你……能不能别那么担心她?” “我女儿,你说拐走就拐走,你还让我不要那么担心?”萧司琛的脸立刻就黑了。 感觉到自家亲哥头顶上仿佛有一团随时会落下的蘑菇云,萧墨池对着叶苒苒眨了眨眼睛: 嗷呜!嫂子,救命啊! 我哥要揍我了! 叶苒苒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:抱歉,无能为力。 萧墨池痛心疾首,“嫂子,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?你就这样对我……嘤嘤嘤,没感情了!” 叶苒苒嘴角抽了抽,哭笑不得。 萧墨池知道,想要让他家哥哥大人不对自己动手,关键还是在小汤圆。 于是,他眨了眨眼睛,特别可爱的看着小汤圆: “宝贝,宝贝!你是我的大树!快帮帮我呀!” 小汤圆扶着额头,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萧司琛:“爸比,二叔跟你是兄弟,对吗?” “但智商不在一条线。”萧司琛冷冷的说着。 确实,他也有些嫌弃这个二货弟弟。 萧墨池鼓着腮帮子,像个嘴巴里塞满了小坚果的小仓鼠一样,用最幽怨的妍真看着萧司琛。 “哥……你不爱我了!” 萧司琛:“……”他刀呢。 他四十米的青龙偃月大砍刀呢? “萧司琛,苒苒,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。如果不是我跟他闹脾气,大概他这个家伙也不会铤而走险。” 顾北溟看着叶苒苒跟萧司琛,带着几分愧疚的说:“如果要道歉,给补偿,我会替他给。” “那就帮我看着这个家伙,一辈子。”萧司琛说着,从叶苒苒的怀里接过了小汤圆。 对着弟弟的时候,那冷峻的脸上是一边冰霜,但对着女儿的时候,他的眉眼就仿佛是三月暖阳温柔过的春水一样。 要多柔和就有多柔和。 “汤圆,你要跟我们回家,还是想继续留在这儿?”萧司琛问。 小汤圆本来想说回家,可是看到自家二货叔叔一直眨眼睛,到底小小年纪承担了一切。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然后说:“算了,二叔大概是需要我们的。留下来继续赶海好了。” “嗷呜……还是我们家小汤圆最可耐了!二叔爱你,比心心!”萧墨池说着,举起了手,真的对小汤圆做了个比心的动作。 萧司琛扶着额头,此时此刻,已经完全不想看到这个二货弟弟了。 …… 赶海的时候,其他小朋友们也跟着凑了上来。 让大家羡慕的是,小汤圆身边有一些颜值非常高的长辈。 “小汤圆的妈咪好漂亮哦!闪亮亮的眼睛,就像是星星一样。我好羡慕小汤圆啊。” “我也想要有小汤圆这样漂亮的妈咪!还有她爸爸好帅哦!” “为什么我粑粑就长得这么丑啊!我粑粑如果有小汤圆粑粑的二分之一,我妈咪就不会追星了!” 都说童言无忌,但这些小朋友的话,也让他们的爸爸备受伤害。 孙卓长长的叹息一声,略微有些无奈的问女儿:“爸爸就这么丑?你就这样不想跟爸爸一起?” 小可爱摸着下巴,相当认真的思考了一下,然后说:“爸爸原本是没有辣么辣么丑哒!可是小汤圆的粑粑在这里,粑粑就显得好丑了。” 孙卓满头的省略号,“合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,你如果这么喜欢小汤圆的爸爸,那我把你送给小汤圆家里好了!” 小可爱一听这话,赶紧把孙卓手里的蓝色小桶提着,开开心心的凑到了萧司琛面前。 然后,就看着她仰起头,超级可爱的说: “萧叔叔,我爸爸已经把我送给你了哦!你可以做我爸爸吗?” 萧司琛:“……” 顾北溟:“……” 萧墨池:“……” 孙卓:“……” 而其他人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孙卓,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,你这不是……你这是漏风的!” “现在已经不是孙卓家的小棉袄,人家跟着萧司琛大佬姓萧了!” “哈哈哈哈,笑死了!孙卓被女儿嫌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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