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成熟,你对未来总有自己的想法。我知道……因为我不够优秀,达不到你的期望!”顾北溟说着,脸上写着对萧墨池的失望。 而这样的目光,确实让萧墨池心里有些不舒服。 萧墨池眯了眯眼睛,握住了顾北溟的手,严肃的说:“顾北溟,你很优秀,我虽然经常说嫌弃你的话,但我可以保证,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够好!” “是吗?那你为什么还想离开?”顾北溟脸上写满了受伤两个字,“你是嫌弃我了?是觉得当初跟我做的决定是错的吧?” 说完,顾北溟掐断了手里的烟,好像是做了个相当认真的决定,看着萧墨池: “其实我觉得……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,我能接受。我们……分开也挺好的。” “谁说跟你分开了!顾北溟你能不能别乱七八糟的说这些。”萧墨池急了。 就算心中有吐槽的点,但他从没想过跟顾北溟分开。 而且,萧墨池一直知道自己的点,他这样性格的人,根本不可能离开顾北溟。 除了一个顾北溟,还有谁能真正给他心悸的感觉? “顾北溟,你这个混蛋!你弄得我不上不下的,你还想一走了之?”萧墨池咬了咬牙,伸手要扣住顾北溟的手腕。 然而顾北溟却轻哼一声,翻身将萧墨池压在了身下,深邃的瞳眸里一片温柔的涟漪。 明明是冷着的脸,却好像带着一种溺死人的深情。 萧墨池都无奈了,“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?” 这种眼神要他都崩溃了,好的吗? 萧墨池觉得,自己就是被顾北溟给彻底的拿捏住了。 吃透了他,是不是? 顾北溟气笑了,“那你希望我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你?你想我如何?” 萧墨池撇了撇嘴,“我还能怎么样?顾北溟,你说……我都这样了,我还能怎么样?我……喜欢你!” “哦,喜欢我,却带着小汤圆跑路?”顾北溟咬了咬牙,狠狠的掐了他的腰一下,接着说: “萧墨池,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任性吗?” 任性的时候多像个孩子,多让他无奈,多让他想要狠狠的弄死他? 萧墨池扁着嘴,“那我不是只带小汤圆来这儿玩?” “你觉得这不算是多么严重的情况,所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,对吗?”顾北溟问。 现在可以随便哄着小汤圆来这样的地方,以后还不知道可以带小汤圆去哪里。 这就是顾北溟非常生气的地方。 顾北溟无法接受,他一言不发的就跑了,那样不信任其他人的感觉,很让他无奈。 “那个……你先别这么凶啊。”萧墨池到底是能屈能伸的,看到某人生气了,果断的抬起头,然后乖巧的蹭上去,讨好了一下。 接着,他嘿嘿一笑,又跟以前一样,“我知道错了。那你不是也应该好好的哄哄我啊?你哄我了,我才不会这么难受啊。” “萧墨池,我们的问题在于,一直以来,我们谁也没有给对方安全感。没有这种安全感,所以经常会有矛盾。”顾北溟偶尔是患得患失的。 这种患得患失让他在萧墨池面前,就显得有些霸道。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霸道多数让萧墨池头疼,但他一直在想办法控制着。 可是……这种控制…… “你想要安全感,那你说,我怎么给你?”他们的情况,要怎么给呢? 他毕竟不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,他又他自己的一种生活态度,他似乎也无法改变自己的状态。 “萧墨池,要不……我们分开。”顾北溟忽然哑着声音说,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“或许你能够找到真正适合自己节奏,真正让自己长大的那个人。但目前而言,这个人显然不是我。” “为什么不是你?”萧墨池崩溃了,如果不是你,还会有谁呢?顾北溟啊顾北溟! “你真的讨厌死了!我恨死你了,我现在想咬死你,知道吗?” 说完,萧墨池也真就张开嘴巴,这么去咬顾北溟了。 而顾北溟也没有拒绝,由着他啃咬自己的肩膀。 最后两人像是在较劲一样,互相撕扯着。 不远处,孙卓他们捂住了小汤圆的眼睛,“不行不行,这些东西少儿不宜,我们小汤圆太小了,还是不要看到的好!” 小汤圆:“……”她只是身体小,心里年纪可是比这些人都大的。 算了算了,既然是二货,那就不好再搞什么了。 不跟他们争吵了。 “汤圆!”这个时候,叶苒苒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小汤圆抬起头,真正看到叶苒苒跟萧司琛的一瞬间,她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。 她完了,是真的完了。 她以为她对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羁绊,但实际上,看到她的爸爸妈妈后,她知道…… 这个世界上能够牵绊着她的就是这些人了。 “汤圆,让妈咪抱抱!”叶苒苒过来,先抱住了小汤圆,然后好好的亲了亲她的脸颊,温柔的说: “妈咪知道你二叔不会带你去不靠谱的地方,但是妈咪还是担心你!” “有没有受委屈?”萧司琛作为父亲,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像叶苒苒这样表现出对女儿的支持。 小汤圆眨了眨眼睛,摇头道:“二叔对我很好哒!妈咪,别担心哦!” “你二叔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!”叶苒苒回头看一眼萧司琛,可见这话是跟丈夫说的。 对于萧司琛而言,任何拐走他女儿的,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。 看到丈夫的脸色还是有些冷,叶苒苒是哭笑不得,就说:“萧司琛,你别这么严肃好吗?萧墨池是你弟弟,你应该相信他的。” “就因为是我弟弟。”所以他才觉得他真不靠谱。 “二叔只是出来散心。”小汤圆说着。 萧墨池跟顾北溟遇到了坎坷,确实需要用一种新的方式调整两个人的感情状态。 叶苒苒也知道,所以她看向萧司琛。 此时,萧司琛却说:“这件事,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。有些问题,萧墨池自己没有成长到真正明白顾北溟的心情时,谁也帮不了他们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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