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颂没想到的事,霍小玲在听到他说什么之后,竟然哭了。 这还真让安颂有些手足无措,安颂连忙跟霍小玲说:“您……您先别哭,您先冷静一下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煮的很难喝,对不对?” 之前金墨蓝他们都喜欢她这样煮的热可可,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热可可是很对他们的口味的。 可是现在看到霍小玲的反应,她有些怀疑了。 难道她煮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好,只是因为金墨蓝他们捧场,才会觉得好喝? 那她现在这样,真的是让霍小玲受苦了。 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早知道我煮的这么难喝,我就不请你尝我的热可可了,我真是害死人了。” 安颂越说越愧疚。 她真是有些服了自己,竟然会做这么难喝的东西,让他们失望。 而霍小玲却突然握住了安颂的手,有些激动的红着眼眶,半天才说出一句,“孩子,你煮的并不难喝……是太好喝了,为难我家安安以前煮的口味一模一样。” 刚才只是一口,她就立刻想到了红颂安煮的东西。 那是相当完美的可可,现在安颂煮出来的就是那样的。 刚才的一瞬间,霍小玲真的以为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她女儿了,她恨不得立刻冲上来给这个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。 如果不是理性告诉她,这不是她的安颂,她大概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 “孩子,我是不是真的好愚蠢,你看我做的事……我吓到你了。”霍小玲赶紧跟安颂道歉。 但是现在的安颂是有些心疼霍小玲的。 她当然能够看出来,霍小玲就是因为女儿的关系,才对她这样激动。 她也好想有个这样的母亲啊。 这个母亲真的太善良太好了。 “霍阿姨,我觉得能够做您女儿,是意见非常幸福的事,如果可以,我也希望有一天,自己的母亲会是您这样的。” 安颂的语气相当的真诚,这让霍小玲瞬间就破防了,她没忍住,直接将安颂抱在了怀里,然后呜呜咽咽的好一会儿,才说: “你这个孩子……你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好了,我……我实在是喜欢你。可惜……我没有福气,我应该要好好的拥有你,才是对的啊。” 安颂眼神温柔,像个孩子一样,靠在了霍小玲的怀里。 这一刻他们的心很近很近,他们好像能够感觉到彼此所有的情绪,能够知道对方全部的心情。 霍小玲轻轻的拍着安颂的后背,然后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红颂安,“我的好安安,不要怕……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,有妈妈在,你不会被欺负,谁也不会欺负你……放心好了。” “妈妈……”安颂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,这一声瞬间让霍小玲破防了。 霍小玲吸了吸鼻子,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,又跟安颂说:“安安……我的好安安!”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,直到彼此的情绪都稳定了,这些才真正的好一些。 等霍小玲回过神,才看着安颂,轻声道:“安颂,我其实来是想问你跟安安的事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您是不是也在怀疑我伤害乐小悦?”安颂轻声问。 其实,对方怀疑,这很正常。 她知道…… 可是霍小玲却说:“来的时候,我其实有那么一点儿的犹豫,可是看到你写的东西,再喝一口你做的热可可,我心里所有的猜测都消失了。你是一个跟我的安安一样善良的姑娘,你怎么会伤害我的安安呢!” 是啊,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可以变成坏的。但是安颂不会的。 她现在就是很相信安颂,觉得安颂可以这样。 而安颂很快也明白了霍小玲对自己的信任,她扑在她的怀里,然后轻声道: “有些事,我现在还不能跟您说,但我可以向您保证,您的安安没有死,您的安安最后一定会回到您身边。” 看到安颂这样说,霍小玲也好像明白了什么,她轻轻的拍着女孩的后背,温柔的说: “那好,我等你……等你之后想跟我说了,你再告诉我,好不好?” “好,您放心,我会的!”安颂点点头。 她答应了,那就一定会说。 霍小玲拍了拍安颂的肩膀,“孩子,我相信你父母一定会因为你这样的孩子骄傲,你真是太好了。” “我希望我的母亲跟您一样。”安颂说着,鼻子有些酸酸的。 有些情绪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但现在就是会希望眼前的人,可以成为自己的母亲。 这种感觉很好很好。 安颂想了想,然后又说:“您的热可可要续杯吗?我再给您一杯。” “好,下次我来你这儿,专门喝热可可。”霍小玲温柔的笑笑。 也正因为安颂今天的热可可,让霍小玲再也不怀疑她了。 甚至,她也有些明白,红云熙那边一直在想办法误导她,其实就是希望她跟安颂成为敌人,然后对安颂不好,不是吗? “唔……安颂,你这个热可可,下次可以多加一点蜂蜜,我喜欢蜂蜜多一点的。”霍小玲笑着提醒。 而安颂则说:“上次红叔叔说,你现在血糖有一点点的不稳定,所以我原本应该多加一点蜂蜜的,怕您的血糖不稳定,就没有给您加。” 听到这话,霍小玲笑了,然后她又道:“你这孩子,跟我女儿小时候一样,总是管着我。” 以前的红颂安不就是这样,喜欢在饮食上管着她。 不过这样想了想,她发现自己又看到了两个女孩相似的地方。 离开安颂家之后,霍小玲就接到了红云熙的电话,那个女孩非常着急,想要看他们吵架的样子。 霍小玲反应过来之后,脸色微微的有些冰冷,沉声道:“云熙,你打电话,是希望我跟你说,安颂是杀害安安的凶手,对吗?” “不是的……我是希望您能够得到一些有利的证据。”红云熙怕逼急了,霍小玲也有逆反心理,就这样解释着。 恰好,霍小玲现在根本不相信她了,“唔……其实也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,但我需要回去仔细整理一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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