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是安颂啊……这里还有什么误会啊?我有点不理解呢。”红云熙故意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说着。 此刻,她反而在扮演着一个可怜的受害者,她长长的叹息一声,接着又说: “如果我接到电话的时候,能够动作更快一点,我能够多做一点事,那就好了……我也不至于让颂安姐姐出事……唉!都怪我不好。” 其实此刻霍小玲的心情是有些乱的,她长长的叹息一声,紧接着说: “我们……让警察来调查吧。” 红云熙真想给霍小玲一个白眼儿,她想都这种时刻了,不为了自己女儿恨安颂,她对安颂究竟是什么感情? 难不成还觉得安颂是他们家的人,应该对安颂好吗? 红长益则比霍小玲的反应稍微大一点,他看着安颂,语气沉沉的说: “孩子,你面对我们,可以说一个实话,你究竟有没有伤害我们的女儿?只要你说了……我能接受的。” “叔叔,阿姨,我没有伤害乐小悦,我可以接受警察的调查。”安颂坚定的说着。 “如果警察发现,确实是你伤害我堂姐的呢?你还会一直狡辩下去,一直不认这件事吗?”红云熙质问着。 安颂如何看不出红云熙这是故意在搞事情呢? 她十分平静的看着红云熙,语气沉沉道:“我是问心无愧的!警察找到的证据,确实证明了我有错,你们都相信了我有错,那我才会考虑要不要认错。没有真实可信的证据,就要让我低头承认我错了,真的对不起,我做不到!” 她又不是傻白甜,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几句话,就相信自己错了呢? “好一个问心无愧!”红云熙冷笑,“我堂姐死了,你就是可以什么都说。如果人活着……” 说着,红云熙就哭了起来。 她的模样其实真的也带动了霍小玲。 想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,就这样又没了,霍小玲已经是泣不成声。 安颂其实对这些人原本没有那么强的共情能力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霍小玲的眼泪就是让她有些难过。 她最终是叹息了一声,递了一张纸巾过去,然后温柔的说:“阿姨,别哭了。或许人我们还能找到。如果找到了,你就可以问她情况的。” 听见这样的话,霍小玲抬起头,看着安颂,“真的……能找到吗?” “当然……从面相上说,您的子女缘分没有那么差的。可能会坎坷一些,但不至于真正的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biqubao.com 安颂是了解一些所谓的面相学的,所以在看到霍小玲现在的状态时,她稍稍的给她算了一下。 正因为看着这些,她觉得霍小玲的女儿不会死。 听到这话,霍小玲吸了吸鼻子,好像是重新找到了希望,点点头,“对……你……你说的没错,我……我应该没那么惨的。我的女儿……不可能真正跟我分开的!” 她那么好,那么宝贝的女儿,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了呢? 以前失踪是遇到了坏人,可现在安颂不像是那种坏孩子啊。安颂怎么会真正伤害她呢。 看到霍小玲到现在都恨不起安颂,这边红云熙心里是真的很不爽了,她咬了咬牙,然后就说: “所以呢……你们都相信安颂,都不想要为我堂姐报仇啊?行……这是你们的冷血无情。我会替我堂姐报仇的,我一定找到她的尸体,让安颂为我堂姐下跪,为我堂姐赔命!” 看到红云熙激动的样子,安颂蹙了蹙眉头,但没有跟她吵架,反而相当冷静的问: “我还是那句话,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证明,确实是我在伤害乐小悦,那么你可以直接让警察抓我。还有,现在还是有机会救人的,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说她死了。不然我会怀疑你这么笃定,是有问题的。” 听到这话,红云熙咬了咬牙,恶狠狠的瞪着安颂,“你这就是挑拨离间。” 安颂翻过去瞪了她一眼,冷笑道: “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眼睛大会瞪人,我也会反击。红云熙,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。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份不喜欢就冤枉我。我没有做过的事,我扪心自问不怕天打雷劈。可是你呢……随意冤枉我的时候,敢摸着自己的胸口,对着所有人发誓,说自己没有错吗?” 听到这话,红云熙脸色阴沉,声音暗哑,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我为什么不敢?我跟我堂姐是血脉至亲,我就算再丧心病狂,我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。但你不一样,你们是情敌!” 这话就是在提醒霍小玲跟红长益,安颂因为感情问题,完全是有理由对付乐小悦的。 其实霍小玲跟红长益也有些怀疑,但他们又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问叶星潼。 毕竟乐小悦被找到之后,真正跟他们接触最多的,就是叶星潼。 作为这个感情争斗的当事人,叶星潼或许有自己的判断。 红云熙大概猜到了两夫妻的想法,她说完之后,冷冷的一笑,就跟霍小玲说: “现在叶星潼喜欢安颂,他说的那些话已经没有任何说服力了。所以啊,你们不要相信他!” 此话一出,霍小玲皱起了眉头,看着红云熙,“他是萧家的孩子,是正直的。” “你说正直就正直啊?不要被外表给欺骗了!在伤害我堂姐这件事上,他叶星潼跟其他人一样。而且叶星潼向来更冷血更无情,他说的话,做的一些事更让我堂姐难过。” 红云熙越说越激动,甚至死死的咬着牙齿,怒道:“如果不是叶星潼这样,不是他在我堂姐跟几个人之间摇摆,绝对不会有今天的!” “叶星潼从来没有在我们任何人之间摇摆。他一直懂自己的感情归属。你的失败,不能够怪罪在叶星潼身上。”安颂目光微冷的打断了眼前的女人。 这话一出,红云熙冷笑了几声,咬牙切齿道:“我没有失败!你也不要用所谓的失败者言论嘲笑我!告诉你,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他叶星潼爱不爱我了。我要给我堂姐伸张正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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