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颂忽然想到了之前见过的萧司琛。 确实,萧司琛看起来跟叶星潼是一模一样的。但萧司琛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温润沉淀之感。 尤其是在注视着叶苒苒的时候,那表情相当的温柔,一双眸子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给叶苒苒。 安颂都感慨过,一个男人的眼神为什么可以这么动人,为什么可以这么让其他女孩羡慕。 现在看叶星潼…… 安颂忽然觉得,某一天叶星潼也会变成这样? 他会像萧司琛一样,用最温润的目光看着他,每一瞬间都凝视着他…… “我父亲说过……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,就要时时刻刻的将她放在心上。无论她是怎样的。” 叶星潼此时握住了安颂的手,温柔的说着,“风光无限是你,跌落尘埃也是你,对我而言,你的外形不重要。真正重要的是怎样的你。” 安颂的脸倏地有些发烫,她明白了,自己确实有些玩不过叶星潼。 像叶星潼这样的男人……真的是开口就成撩,让她没有办法说出一个拒绝的字。 该死该死! 叶星潼真是好过分哦! “安颂……”叶星潼看到安颂不回答自己,然后又开口了,“你对我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吗?” 安颂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接着说:“主要……我觉得……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是实习期。” 对,她还记得叶星潼说过的,他们约定的是实习期。 所以某人这么过分的撩拨他。 而此时叶星潼却一脸受伤的表情,幽幽的看着安颂,“这难道不是你给我挖的坑,是你让我跳下去的?” 安颂眨了眨眼睛,啥意思? 她挖的坑? 等等,她好像想起来了,是另一个人格跟叶星潼说的。 因为说了……所以叶星潼就答应跟她先交往的。 所以呢,从始至终是她在想要跟叶星潼一起,是她努力在套路叶星潼? 想想,安颂觉得那个性格的自己,真的有些没见过世面,用得着这么高调的套路叶星潼吗? 如果是她…… “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套路我?”叶星潼忽然开口。 那语气完全是看懂安颂想法的意思。 安颂愣了愣,她刚才心里想的话,没有说出来啊! 叶星潼这个妖孽,怎么能看懂她的想法呢? 该死,叶星潼还真是该死! 安颂吸了吸鼻子,然后不想跟叶星潼说话。 可是叶星潼此刻却好像很便宜的样子,从背后抱住了安颂,温柔的说:“现在不是你想套路我,而是我不值钱,我想留你在我身边,一生一世,你可以吗?” 安颂的呼吸微微的有些变慢了,她抿着唇,沉默了几秒之后,才说:“我……我当然可以……但是你……你……你别这么抱着我。太热了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答应喜欢我,答应跟我在一起,对吗?”叶星潼笑着问。 安颂眨了眨眼睛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变了状态,被叶星潼带着,都有些傻白甜了。 不行不行,以后绝对不能走傻白甜路线。 她必须好好想想…… “叶星潼,就算想让一个女孩子跟你在一起,你也要努力保证让我……看到你你的表现。”安颂故意说着。 “你希望我怎么表现?”叶星潼目光深深的看着安颂,那表情,分明是在告诉安颂,只要安颂点头提出来,他就一定能做到。 安颂发现了……叶星潼的眼神太具有欺骗性了,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拒绝叶星潼的操作。 所以想了想,安颂决定说:“看我心情。我现在考虑怎么处理被冤枉的事,还没有功夫思考感情问题。” “你被冤枉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叶星潼说着,眸色沉了沉。 乐小悦的性格确实越来越过分,要他再容忍这样算计人的女孩,不可能。 所以,即便是他不方便跟乐小悦说一些重话,他也需要跟父母还有红袖仔细沟通了。 与此同时,去医院的车子上。 霍小玲的表情始终有些凝重,那眉头紧锁着,似乎带着化不开的痛苦。 “那个……”红长益看到妻子的表情,忍不住开口,“其实安安的事,我觉得你也不必这么难受。” 女儿既然长偏了,那他们就想办法把她拉回正途。 反正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所有状态的女儿,就不用太痛苦…… 这样想想,红长益反而没有那么纠结了。 可是霍小玲的眼眶却红了,伤心的说:“我们怎么有这样的女儿呢?我以前那个乖巧的安安,究竟去哪里了?” 小时候的安安带着比同龄人成熟的只会,让他们都担心他会失去孩子的快乐。 可是现在的安安,完全跟小时候不一样,也让她很担心。 霍小玲越想越觉得难过。 “这孩子毕竟没有在我们身边长大,有点点问题……确实也可能。但是……”红长益想了想,还是建议道:“不如她腿好一些的时候,我们带她回去,做个催眠,重新让她走一条路吧。” “你是想让安安跟过去说再见,用新的人生新的记忆生活?”霍小玲询问。 “对。既然这孩子已经变了,想要让她用现在的精神状态变好,那也是不可能的了。与其我们互相消耗着……倒不如……让孩子重新带着一段空白的记忆,我们好好的教她。人之初性本善,或许变成白纸了,我们的安安才能够真正变好。” 红长益建议着。 虽然霍小玲有些担忧,但想到丈夫的话,仔细回忆了下这些天见到乐小悦的事,她觉得确实应该让这个孩子回去了。 这样性格的丫头在盛国,只会更让人担心,倒不如直接回天方十三城,在一个新环境下。 “既然是我们没有教好她,那就让我们作为父母重新出发,我们给她上新的课程,让她好好做人。”霍小玲说着。 夫妻俩商量好之后,就去病房里找乐小悦了。 现在的乐小悦躺在病床上,悠悠的看着天花板,她在纠结,也在担心,万一霍小玲他们还是相信安颂呢? 那接下来她还能用什么手段? 一哭二闹三上吊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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