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想怪红袖,但是老公,你说已经见到我们安安了,为什么还是不能带着安安回来呢?”霍小玲问丈夫。 她确实不想去责怪红袖。 但如今红袖当了红家的代家主,那就应该有那个能力啊。 就算是现在他们的女儿失忆了,不想回来,她也应该强制的将她先带回来,先跟他们这些家人见面啊。 天晓得,他们等红颂安等了多久啊。 特别是她这个母亲,她没有一刻不想念女儿。 她甚至想到了女儿,就忍不住想要哭。 她那么好的女儿…… 才那么小就不见了。 他们都说她女儿死了,是她不愿意相信,她要等她女儿回来,等女儿安然无恙。 想了想霍小玲的眼泪就又忍不住了。 看着妻子有些崩溃的样子,红长益也难过起来,他握住她的手,温柔的说:“那你说,你现在想做什么?我支持你,我都支持你,这样好不好?” 霍小玲抽噎着,就说:“我想去盛国……我们去盛国亲自接安安,好不好?” “红袖说安安在盛国已经习惯了,有些不想跟我们回天方十三城生活……怕这里她不适应。我们真的过去了,强行将她抓回来,会不会让母女的情分更少了呢?” 红长益提醒着妻子。 而霍小玲则说:“我们只是先去看看,如果安安真的不想回去了,那就不回去了。这是我们的心肝,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。那我必须要看到我女儿过的好啊。她好了,我绝对不勉强的。” “嗯。”红长益点头。 妻子这些年想念女儿,他当然是看得到的。 只是有些事……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妻子说。 他总觉得,他们就算是见到了红颂安,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。 “而且,我作为亲生母亲,我想念她那么久了,我真的只想……只想见到她。想看我的女儿长大了是怎么样的啊。我们安安小时候精致的就像个洋娃娃,那么可爱呢。现在长大了,不知道是像洋娃娃,还是更加的成熟了?” 天方十三城虽然也通网了,但是大家不会像外面的人一样,那么执着于看网络上的那些东西。 他们是更为纯粹的武力值爱好者。 而且霍小玲更加不喜欢看直播。 所以他们并没有关注过之前乐小悦的直播,不知道那个叫乐小悦的主播,到底是怎样的。 “老公,我真的跟你保证,我只是想看看她……看过就好。不会打扰。你跟红袖说,让她等着,我们明天早晨就出发,好不好?” 霍小玲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着。 红长益是真怕妻子被影响,情绪失控,于是就耐心的点头安抚说:“好……我都听你的,我们明天早晨就出发,绝对不让你等太久。” “那……那好……”霍小玲说着,哭得就像是个孩子一样。 这夫妻俩做了决定之后,就跟红袖联系了。 红袖一大早接到哥哥嫂子的电话,知道他们要来盛国,情绪有些复杂了。 上官北麟看着妻子心事重重的样子,在餐桌上就直接问了:“是家族里出现麻烦了?” 红袖注意到叶苒苒他们也都因为这句话看着自己,赶紧摇头,解释说: “不是的……是我哥他们。就是……红颂安的父母,他们说想来盛国见安安。” 红袖知道自己的嫂子是很久没有见到女儿,真的着急了。 她能够理解她的情绪,但想到现在乐小悦的模样,还有她经历的那些…… 万一嫂子霍小玲过来之后发疯了呢? 要知道,他们曾经那样的在乎红颂安,将红颂安当成了一切的。 但是如果知道他们最骄傲的孩子变成了这样……一定会失控的吧。 红袖知道这是有可能的…… 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“如果他们来,就让他们过来……你坦坦荡荡,并没有做错什么。至于乐小悦,如果他们觉得她有问题,那也是乐小悦自己长歪了。你没有影响过那个孩子。” 上官北麟是怕妻子在哥哥嫂子面前受委屈,就直接替妻子说话了。 红袖看着上官北麟,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,她当然明白丈夫在护着自己。 但这种事…… 红袖叹了口气,“嫂子就算不会怪我。看到乐小悦这样,她也会伤心啊。毕竟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个优秀的女儿……可是女儿却发展成这样,他们的梦破了。” 上官北麟握住她的手说:“即便是这样,那也已经成了事实。大家谁都不能改变。他们必须学会接受。” 这是很理性的说法。 安颂坐在他们对面,听着他们夫妻的谈话,脑海中出现的是自己昨晚梦境里的画面。 所有的父母都会想要找到孩子? 对孩子的期望高的话,看到孩子发展的不好,也会难过? 这样一想,安颂眯了眯眼睛,然后吃东西的动作都变的慢了些。 叶苒苒这边听懂红袖他们的意思后,开口了,“其实他们想来,我们应该欢迎。而且,乐小悦如今的情况,他们作为亲生父母是有权利知道的。不仅有权利知道,还要好好的为孩子打算。” “乐小悦那孩子是绝对不会回天方十三城的。”这点,红袖已经确定了。 她提过那么多次天方十三城,乐小悦都表现出了拒绝的样子。 说她想回到天方十三城,那也完全没可能。 就因为有些了解这些,红袖也不着急带着她回去了。 一个不想回去的女孩,真被她带走,会伤害红家的人的。 “不回,就让她为自己的路负责。虽然我觉得每个孩子都应该被疼爱,但如果这个孩子总是犯错……那也没有必要一直忍让着她。”叶苒苒说着。 安颂看得出来,叶苒苒现在也不喜欢乐小悦。 确实,那个女孩的性格很不好,而且自以为是的喜欢算计人,好像其他人都欠她的一样。 这些别说叶苒苒了,她看着都觉得烦。 “苒苒说的没错。她已经是成年人了,我们不可能永远哄着她,忍让着她。”上官北麟也看着妻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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