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,乐小悦觉得她就是最可怜的存在,她所有的一切,都看不到光明。 如果再抓不住叶星潼,她的人生就太可怜了。 可怜到她甚至都觉得这一切都好黑暗。 “叶苒苒……我要怎么办?我想问你,我究竟该怎么办?”乐小悦说着,突然蹲在了地上。 她没有叫叶苒苒阿姨了,因为她觉得,现在的叶苒苒不懂得体谅她,已经不能算是她尊重的阿姨。 “我遇到了那样的事,我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幸,可是没有人能够帮我啊。叶苒苒……你说……我究竟要怎么做,才可以呢?” 乐小悦说着,吸了吸鼻子,然后摇着头,心里特别的难过。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少还有长辈们喜欢,可最后连叶苒苒都没有了。 “如果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,那我最后……就只剩下死了。”乐小悦忽然用最低落的语气说着。 叶苒苒皱了皱眉头,“乐小悦,你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什么人吗?” 乐小悦指着自己,“是我这样的吧。我现在也看不起我自己,我不懂我怎么就是放不下叶星潼,我怎么就是一定要在叶星潼这一人身上吊死。苒苒阿姨,你告诉我,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?” 叶苒苒按着她的肩膀,语气严肃道:“乐小悦,我最看不起的是随意践踏自己人生,不想要活下去的人!你知道……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像什么吗?你像个偏执的怪物!明明你有路可以走的,但你不相信那些路你能走。这就很可怕。” “我哪里还有路可以走啊……苒苒阿姨,你看过我经历的那些吗?”乐小悦说着,越发的激动,然后就指着自己的脸说: “我一直以来骄傲的是自己的这张脸。但我这张脸叶星潼不喜欢了,还给我招了麻烦。我现在的身体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女性了,我不能生孩子了……苒苒阿姨,这些全部全部都是我的痛苦啊。” “你的痛苦我能够理解,但我不觉得你的痛苦就是你可以欺负其他人的理由。安颂没有欠你什么。她只是有我儿子喜欢。”叶苒苒平静的说着。 “这就是亏欠!因为安颂有你儿子喜欢,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曾经你给我讲过很多很多的故事,但是苒苒阿姨,你听过那个石桥禅吗?佛陀弟子阿难在出家之前,在道上遇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。佛祖问他,你有多喜欢这少女?阿难回答:我愿化身石桥,受五百年风吹,五百年日晒,五百年雨打,但求这少女从桥上走过。” 乐小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佛家弟子,为了喜欢的人,可以化身石桥,受一切苦难。 可现在是她喜欢的人背叛了她,她喜欢的人眼睛里只有其他人,根本看不到她的好。 这……就很让她难过,很让她痛苦。 她无法接受,也不想接受。 “我可以为了叶星潼,舍身弃道,甘受情劫之苦。我就是有这样的决心。你觉得,有这样决心的女孩子,还要放弃生活,放弃一切吗?” 乐小悦说着,反而就好像又有了生的意义一样。 叶苒苒看着她,只觉得这个女孩没救了。 沉浸在自我感动的世界里,跟当年的唐思齐又有什么两样! 想到唐思齐,叶苒苒的眼神都还是冰冷的。 因为曾经的唐思齐,就是给她跟她的宝贝带来了那么多痛苦,如果不是唐思齐,她或许可以早点跟萧司琛相认。 他们夫妻又何苦被蹉跎了这么久? 只要想想,叶苒苒就无法原谅唐思齐。 更不想要这样的女孩子在自己儿子身边,蹉跎她跟萧司琛的孩子。 或许这是所谓是自私,但她想,任何母亲都无法允许一个危险在身边。 “乐小悦,你需要什么……如果你需要工作,我可以给你一个。但我的好有条件,你必须离开叶星潼,明白我的意思?”叶苒苒看着乐小悦。 “我已经住在隔壁的别墅了,你们还觉得不够吗?难道这样也不行?也不要我在你们身边了吗?” 乐小悦好难过啊,她现在真恨自己什么都没有,如果她也是叶苒苒这样成功的人,她还用担心什么啊! 叶苒苒他们所有人欺负她,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! 对,一定是这样的! “你在我们身边,你有算计,我不希望一个会算计我儿子的女人在我们的生活之中,我现在说的足够清楚了吗?”叶苒苒一个字一个字的问。 乐小悦没想到,叶苒苒冷漠的时候,会这么可怕,她心里难过极了。 她静静的看着叶苒苒,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,长长的叹了口气,然后说: “那苒苒阿姨,你能给我什么呢?你能让我变成以前那个快乐的自己吗?” “你要靠你自己,任何事任何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没有人能够一直帮你,明白吗?” 叶苒苒看着乐小悦,接着放慢了语气说:“乐小悦,我一直觉得,有你们小时候的那段记忆,你跟叶星潼的关系,可以走的比较正常。但终究还是我错了……我高估了你们。” “时移世易,人的心都会变。叶星潼变了,我也回不去了。”乐小悦说着,擦擦眼泪,难过的又说: “可是苒苒阿姨,你说我为什么会抓住叶星潼这个光不放呢?那还不是因为对我而言,叶星潼非同一般。他就像是光一样嘛。我看过这个世界的黑暗,所以就想要抓住光明永远不要放开,苒苒阿姨,我能有什么错误啊!”biqubao.com “你让别人不快乐,这就是你的错误。你的爱应该对叶星潼是一种温暖,而不是让他如坠冰窟。”叶苒苒严厉的说着。 不是让叶星潼如坠冰窟? 乐小悦想到了红云熙,其实她跟红云熙是一样的人啊,他们都说他们爱叶星潼,但他们做的事却从来不是为叶星潼好的。 毫不夸张的说,他们都只是感动了他们自己,但实际上对叶星潼没有任何好处。 但人在一定程度的时候,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别人说什么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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