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雪直接抬手,轻轻的拍了下叶星澜的后背,笑着说:“你就不怕你大哥看你这副模样,给你一巴掌?” “我大哥不舍得。”叶星澜吐了吐舌头,看起来有些可爱的样子。 绯雪噗嗤一声笑了,就说:“好好好,等你大哥过来了,我看他舍不舍得。” 说完,绯雪看了看门的方向,然后跟叶星澜又说:“成了,我可以看看你的小娇妻了。” 一听这话,叶星澜多少是有些紧张了,连忙说:“外婆,你对她稍微……” 看到叶星澜那维护的样子,绯雪翻了个白眼儿,冷哼一声:“我是你外婆,我怎么样,你还不了解?我看啊,你真是有了老婆就忘了外婆。” “怎么会……我一直喜欢外婆,那外婆才是我的天,是我心中真正的神。”叶星澜说着,挽着绯雪的胳膊。 绯雪就知道这家伙一直在撒娇,摇头笑笑,拍着她的手说:“好了好了,让人进来吧。你放心,我对你老婆,还是非常有兴趣的。” 一句非常有兴趣,那就是以后会疼爱的感觉…… 叶星澜脸上带着笑容,然后抱着绯雪说:“外婆,我最爱你了。” “你外公听到这话,估计要把你这个混蛋小子的腿打断。”绯雪调侃。 然而叶星澜却不以为然道:“那外公就算打断我的腿,我还是一样啊,我就是喜欢外婆,最最最爱外婆了呢!” 听到这话,绯雪推着他:“好了,少给我油嘴滑舌,以后这些功夫就往你老婆身上用。人家跟你结婚,你就要好好护着了。” 叶星澜出来的时候,看着紫羽,眼神忽然宠溺了许多:“外婆让你上去。放心……” 紫羽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就是叶星辰的眼神,竟然直接打动她了。 她红着脸,点了点头,然后在自己露出窘迫的时候,赶紧上楼。 书房里,绯雪端着一杯茶,眼神温柔至极。 而紫羽则整个人都是紧绷的,呆呆的站在那儿。 她其实在外人面前可以狂拽炫酷,但是在绯雪这样的真女王面前,还是拽不起来的。 她低着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绯雪,“您……您好,女王殿下。” 绯雪对她招了手,“孩子,过来,先喝杯茶,至于其他的话,喝完茶再说……我可没有那么野蛮暴力,让人害怕,嗯?” 紫羽听到这话,松了口气,连忙走过来,但是坐在绯雪面前的时候,还是有些拘谨的。 绯雪递给她一杯茶,温柔的问:“懂茶道吗?” 紫羽点头,但又摇头,老实的说:“其实,我只是懂一点点。家父家母曾经喜欢种茶花。” 绯雪一边给茶宠倒水,一边说:“常见的名贵茶花有十八学士、六角大红、大玛瑙、紫袍、红叶贝拉,不同品种间的的观赏价值是不一样的,不过都非常好看。十大好看名贵茶花分别是十八学士、杜鹃红山茶、鸳鸯凤冠、香太阳、香妃、克瑞墨牡丹、金花茶、白衣大皇冠、正黄旗、皇冠这些。” 紫羽看着绯雪:“对,家父家母也这样说。十大名贵茶花,确实也都很好看。” “你知道茶花最怕哪三种水吗?”绯雪忽然问。 紫羽端起面前的茶杯,轻轻的抿了一口茶,这是到了她很懂的领域了,她当然不会隐瞒。 于是乎,就看到紫羽很认真的说:“大家总说茶花最怕的是雨水,雪水,酸性水。可我觉得,不是这样。” “哦?”绯雪眯了眯双眸,好似在考验她一样。 紫羽知道,绯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说谎,有没有跟父母一起真正的接触过茶花。 于是,她非常大方的解释起来: “茶花是南方的植物,它们喜欢微酸性的土壤,当然浇水也喜欢微酸性的水分,最好的水是雨水和雪水。其实万物的生长都是喜欢雨水和雪水的,在冬天下雨下雪的时候,可以用个容器收集起来用来浇花,其实是特别好的。 如果一直持续用雨水来浇花,不施肥植物也生长得特别好的,因为雨水本身就含有微酸性,所有的花都是适用。” 绯雪听到她的回答,满意的点点头,随后说:“我以为你只懂得治家,没想到你是真的了解这些养护。” “毕竟是父母喜欢的,我从小耳融目染,确实也接触了不少……懂了不少的。”紫羽心想,这样也就算是过关了吧。 但是接下来,绯雪的话真的让她意外:“紫羽,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考察你?给你的全是对你的考验?” 紫羽抿着唇没说话,但意思是,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。 看着她的反应,绯雪勾唇笑笑,然后就继续说:“小丫头,我不是在考验你。我是想要告诉你,就像是养茶花一样。大家都觉得雨水,雪水不适合花,可是我们的茶花其实是需要酸性的雨水。” 紫羽点头,是,她想要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。 接着,就听到绯雪继续说:“就像是婚姻一样。或许在外人眼中,你跟叶星澜的感情是冲动为之,你不适合萧家,不适合星澜,但真正好与坏,那全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你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,一定要选择你自己喜欢的,明白吗?” 紫羽意外的看着绯雪,“您……您的意思是支持我跟叶星澜在一起?” 她以为他们并不想让她跟叶星澜在一起。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,她这次的做法其实是有些荒唐的,一个女孩子,怎么能突然冲上去,逼着一个男人跟自己结婚呢。biqubao.com 还是用这种让人家拜天地的方式。 她仔细想想,自己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。 所以刚才上楼的时候,都在想,绯雪不接受自己,那也是应该的,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。 然而绯雪并没有不接受她的意思,甚至还在这里给她打气? 这……这萧家的人……真的好神仙。 看着女孩脸上的震惊,绯雪轻笑了一声,“他们说紫家的小姑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,可是为了我们家叶星澜也变了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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