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,其实你们都想的复杂了。今天的婚礼,主要还是看萧星澜怎么想啊。如果萧星澜不想跟我结婚,那我们所有的计划看起来都像是笑话。但如果他想跟我结婚,这不是皆大欢喜吗?” 梁梓欣说着,提了提自己的婚纱礼服,在周锐面前转了个圈儿,开心的说: “你看,他能送我这么好看的婚纱,到现在都没有来说婚礼取消,那就是新力量有我。所以,不管您怎么说,我都不会放弃这次的婚礼。” 周锐嘴角狠狠一抽,真是恨铁不成钢了,他走过来,直接抬手敲了下梁梓欣的额头。 “丫头啊,你就不能长点儿心,动动脑子啊,人家为什么不过来说婚礼取消?” “为什么?”梁梓欣揉了揉被敲打的额头,“我觉得,那还不是因为喜欢我?” “喜欢你什么……你跟那些高门大户的名媛能比吗?叶星澜不找你说,那是看在叶星灏的面子上,想让我们自己聪明点儿,我们自己找理由呢……这都已经给我们台阶下了,如果我们再不识好歹,真就不定了。” 周锐觉得,叶星灏这就是在给他们机会,他要是不让梁梓欣抓住这个机会,他们接下来就真的剩下丢人了。 看到周锐坚持让自己说不结婚,梁梓欣也真的难过了。 就看到梁梓欣直接坐在了地上,然后像个孩子一样,不停的蹬着腿,哽咽着说: “外公,你还说疼我。你就是这样疼我的啊,明明知道我现在喜欢上萧星澜了,明明都看我穿上婚纱了,你还不让我结婚,你这算是什么啊。” “我是为了你好,不想让你成为笑话,你怎么还不懂啊。”周锐头都要大了。 这外孙女已经成年了,闹事的时候,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。 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梁梓欣气得拍着地面,特别不高兴的喊着:“我不管……我就是不管……呜呜呜……我就是要嫁给萧星澜!你要是不同意,你就是在让我死。那我现在就死,我立刻就死!” 说着,梁梓欣躺在地上打滚,她一边打滚,一边还蹬着腿闹事,完全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。 “啊啊啊,我不管,我就是要跟萧星澜结婚,我今天必须结婚,不结婚我就能死……外公,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……你根本不是一个好外公,你是要害死我……你就是要害死我!” 周锐原本还想要好声好气的跟外孙女解释,结束这场闹剧的,可是看到她满地打滚,还能怎么样。 他揉了揉太阳穴,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,接着说:“行……梓欣啊,你说的没错……你想结婚,那就结婚吧。” 这孩子总要真正丢人一次,才学会成长。 听到这话,梁梓欣立刻就不哭了,连忙坐起来,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妆容,“外公,你说真的?你不会再阻拦我了,对不对?” 周锐气得翻白眼儿,“我就算阻拦,有用吗?你这死丫头,不是还一样要搞事情?” 不是还一样闹死闹活的? 梁梓欣抽噎了两声,然后就开始笑了,“外公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……你是我的好外公,我以后跟萧星澜一起,会好好孝顺你的。” 周锐满头黑线,他可不敢期待人家萧家的人孝顺他。 今天这场闹剧可以平顺的收场,那就不错了。 梁梓欣也不管那么多,赶紧对着镜子补妆,“外公,你看,我现在的妆容没有问题吧?哎呀,我真的好担心哦……刚才哭了那么多,会不会看起来眼睛太红了啊?外公,都怪你,也不知道对我更好一点,你就应该顺着我。” 周锐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。 顺着? 他还能怎么顺着啊? 这样的外孙女,简直是能要他的命。 想了想,周锐叹息一声,然后就看着镜子里的女孩,“你自己补妆吧。今天不管怎么样,你都要自己受着。” 既然她选择了这样的路,好坏与否,都要自己承担结果了。 梁梓欣点点头,捧着脸,满眼幸福的说:“外公,你就不用紧张了,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……之后的我一定会幸福的。” 她也必须幸福,她能够得到所有她想得到的。 一定一定可以的! 这样想了想,梁梓欣的眼中全是憧憬。 周锐走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叶星灏在跟叶星澜说话。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脸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上去解释了。 外孙女是这样的,他难道还要走过去厚颜无耻的解释一下吗? 那不是让叶星灏更讨厌他? 算了,既然开始算计,那就自己承担恶果吧。 梁梓欣那孩子,也总要吃点苦头,否则永远不可能长大。 叶星灏其实也注意到周锐的反应了,他只是没想到,周锐真的没有说服梁梓欣。 其实这样的情况,叶星灏是非常失望的。 他信任周锐,愿意给周锐机会。 但结果呢…… 周锐眼中,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如此,最终还是要看着梁梓欣那样的人算计他们萧家人。 今天之后,叶星灏想,他跟周锐这点儿感情,也彻底不复存在了。 他以后不会再将这个人当成老师,也不可能为了这个所谓的老师努力了…… 就这样吧。 与此同时,外面的停车场。 紫羽已经在车子里了,她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揉了揉太阳穴,随即说: “你们觉得,我们应该怎么进去?” 阿拉斯加嘴角狠狠一抽,无奈的说:“你不是已经考虑好了吗?怎么……又临时变卦,怕你的美男子找其他人了?” 铃铛狠狠的拍了下阿拉斯加的肩膀,然后说:“唉,听过一句话没有?不作死就不会死,你就别惹紫羽了。” 紫羽摸着下巴,认真的思考了一下,“其实我也不是担心他找其他人。” “那你怕什么?”阿拉斯加忍不住问。 紫羽勾了勾唇,笑眯眯的说:“哦,我是怕打脸的时候,那些人不会真正的疼。” “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阿拉斯加被这话刺激的不停咳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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