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之初知道唐微微有多在意宝贝们,于是又继续说: “那就没办法了,只能说宝贝们的命不好,遇到了这样的事……唉!为什么会有这么惨的呢……唐微微真是不争气。” “微微也昏迷很久了,其实我们大家都应该向前看。”叶星辰拉长了声音说。 “主要还是想让你过的好。她一直这样,谁也耗不起了啊。大宝小宝那天去学校。老师还问他们妈咪的事,要不是韩静出现,宝贝们多尴尬啊。就是……” 宴之初说着,故意停顿了一下。 唐微微听着他的话,特别的着急,到底是什么啊? 哥,你快点说啊,到底宝贝们怎么了啊? “就是韩静下手也太重了,你看果果的小胳膊都快被她打断了。大宝跟小宝是男孩子,打的全身是伤没关系,毕竟是男孩子也不用身上那么光滑好看。” 宴之初故意编造着故事,假装宝贝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。 这下,唐微微真的要崩溃了。 唐微微紧张的在黑暗中转圈,怎么可以这样啊,宝贝们怎么可以被欺负。 为什么叶星辰不帮宝贝们呢? 她哥也是,为什么会容忍韩静那样的人。 果果的胳膊,宝贝们的身体……该死,好想立刻就醒过来,好想要照顾宝贝们,不想看宝贝们有任何不好。 唐微微急死了。 “都说有后妈就一定有后爸,星辰啊,你说我是不是也成了后舅舅了啊!韩静确实跟的不错,我也确实很喜欢她给的资源。”宴之初说着,故意笑了笑。 那种笑声让黑暗中的唐微微愤怒不已。 什么叫后妈,什么叫后舅舅! 她只是昏迷了,只是被困在这里了,还没有真正死呢。 不行的,她不能再这样了,她如果继续这样,她的宝贝们要怎么办啊? 果果,大宝,小宝! 不行,绝对绝对不能这样子! 唐微微对着黑暗中的一处大喊着:“让我出去,我必须去救我的宝贝们,快点让我出去啊,我的宝贝们不能出事。” 她情绪太过于激动,所以在现实中,叶星辰跟宴之初就看到了她的手指动了。 宴之初激动的搓了搓叶星辰的肩膀,而叶星辰下一秒看到了那个动的手指,感觉命都要回来了。 他的唐微微,这是他的唐微微,已经醒过来了呢! 太好了,太好了! 宴之初乘胜追击,就说:“实在不行,我们可以让大宝小宝在韩静身边当一个小佣人,而且你以后跟韩静如果要孩子的话,就必须有人帮你们打扫啊。” 该死! 韩静如果那么有钱,难道就不能自己找个保姆吗? 为什么要她的宝贝们去动手! 不可以,谁也不可以让宝贝们辛苦,哪怕是叶星辰这个亲生父亲。 还有果果……她的小果果那么可爱,怎么能承受那样的委屈呢? 唐微微的眼眶更红了,她对着黑暗不停的嘶吼着。 终于,让他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个裂缝。 对,这一定是她能够撕开的,是她能够看到的。 唐微微这样想着,紧接着就冲了上去,用力的抓住了那个裂缝,“我不管是谁要把我困在这里,我现在都不要向命运屈服了。我的宝贝们都在等着我,我必须出去救他们,你们必须让我去救他们。” “唐微微,你在这儿才是安全的啊,外面很不安全。你一旦醒过来,这种宁静就没有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 唐微微愤怒不已,“可我在这里安全了,我的宝贝们就不安全了。” “那是他们的人生,你完全不用为他们的那种人生担心啊,人总是要经历之后才成长,所以怎么说呢……你就在这里吧。微微我知道你一直希望一份安静的,你害怕虚与委蛇,你怕很多可怕的算计。我就是你,我最懂你的心了。”女人的声音跟唐微微的声音几乎是一样了。 唐微微知道,这就是所谓的她的心魔。 对方是想要将她直接困在这里的。 不行,她不能退缩,不能因为这样就彻底的留在这样的世界里。 太可怕了,这里都太可怕了。 唐微微深吸一口气,然后对着那个声音说:“对,我一直想要一份安定,可是如果这份安定是要让我在意的人出事,那么我宁可没有这份安定,我只希望我能够幸福,希望我在意的人幸福,这个想法应该没有那么难搬到。” “确实不难,但是外面太危险了啊,微微,你相信我……我就是你,我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的。”那个声音说着。 但是唐微微的脑海中想到了宝贝们,还有她在黑暗之中宝贝们唱的那些歌。 其实,她不能再当胆小鬼,再也不能什么都不做,不能躲在这里了不是吗? 宝贝们需要她,很多人很多事都需要她。如果她一直这样当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做…… 那现在会有个韩静,以后还会有个陈静,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层出不穷,让她的宝贝们出事。 “我不能那么自私,我还是一个母亲,我的宝贝们都在等着我。如果你是我,你就应该明白,我需要坚持什么!” 唐微微说着,用力的撕开了那个黑暗的缝隙,然后大喊着: “我要幸福,我必须要幸福,要我的宝贝们都幸福!所以,我不要当一个蜗牛,不要一直在这种地方,我要出去!” “唐微微,这是你的选择,如果外面的世界很恐怖,你千万不要在我这边哭,没有回头路要走了哦。” “没关系,我不需要回头路,我接下来要做的……是成为一个坚强勇敢的妈咪,我要照顾好我的宝贝们,要让我的宝贝们开心。”唐微微坚定的勾了勾唇。 黑暗中太无助了,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实在不想听到她家宝贝受伤的消息。 果果,大宝小宝,等着哦,现在妈咪就来了,妈咪会保护好你们,妈咪会用尽一切,不会让你们再被任何人欺负。 你们要相信妈咪,哪怕付出一切,哪怕跟你们的爹地拼了,妈咪也要保护好你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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