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星潼回过神,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,然后深吸一口气,“我没事。” 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,但是安颂总觉得,他有很多问题,他的那颗心,到底是怎样了? 她莫名的有些担心。 “那个……叶星潼,可能这样说你会觉得我冷漠,但事实是……如果她真的消失了,你更不能放弃你自己。人总是要为了自己,向前看。”安颂其实不擅长安慰人。 但她想,自己应该好好的安慰叶星潼。 像是叶星潼这样的存在,总不能沉浸在过去,那挺可怜的。 如果是红云熙他们这样说,大概叶星潼会非常生气,甚至要发脾气。 可是安颂这里却不一样,叶星潼都不懂为什么,看到安颂的时候,他的心总是能平静下来。 他目光深深的盯着女孩,眼底一片波云诡谲的深谙。 这让安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,安颂轻咳了两声,然后才说:“那个……叶星潼,你……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……那个……我有些不习惯。” 就好像他的眼眸中有星辰大海一样,吸引着她沉沦。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老实说,她是有些紧张,有些不知所措的。 注意到女孩脸上的局促,叶星潼有些不理解,“不舒服?” “没有没有。”只是被叶星潼的眼神看的有些奇奇怪怪。 这样的话,女孩自然是不会跟叶星潼说的。 她可不希望叶星潼觉得她是喜欢他的。 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,即便是交手了,她认为叶星潼很强大,她也不会随便表露出一丝丝的感情。 这会让人觉得她轻浮的。 安颂是这样想,所以在面对叶星潼的时候,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。 虽然叶星潼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,但是叶星潼可以明白,这个女孩对他是有防备的。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她的防备让他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。 他并不喜欢这种被她防备的感觉,就像是他们之间隔着山与海一般。 叶星潼正想着,安颂决定主动开口打破这点尴尬,她笑着说:“那两只大白虎挺有意思的,我们能去跟他们玩吗?” “当然可以。”叶星潼没有拒绝,但同时也好奇,“你不怕他们?” “为什么要怕啊?”安颂笑了笑,轻轻摆手,然后才说:“毛茸茸的小可爱,谁不喜欢呢?” 刚好过来的萧墨池脚步一顿,嘴角微微一抽,这姑娘还真是跟别人不同。 毛茸茸的小可爱说其他人还可以,那两只可是大老虎,他们可凶可凶了呢。 不过……难得叶星潼不拒绝别的女孩子的亲近,他觉得这也是挺好的一件事,所以……他想悄咪咪的看看,如果可以的话,他是希望他们家叶星潼得到幸福的。 叶星潼这边也注意到了萧墨池,他微微一侧身,语气稍冷的说:“二叔,你有事?” 萧墨池嘴角微微一抽,这小子,说话做事不要这么像他哥好吗? 这种眼神,真的能吓死他这个小可怜的好吗? 每次,萧墨池都觉得,自家哥哥的全部冷漠基因都给了叶星潼。 他被看的冷飕飕的时候,就想要去找自家的哥哥大人。 嗷呜嗷呜,想跟哥哥大人告状,不能这样养蛾子,不然蛾子总是能控制天气,真不好。 看到萧墨池的表情变化,安颂也是有些好奇,忍不住问:“叔叔,你是真的不舒服了吗?如果你不舒服,可以告诉我们。” 萧墨池挠挠头,轻笑道:“没有,没有……我挺好的,真的挺好的。你们刚才说去看大老虎啊,带上我!” 叶星潼也没有拒绝,点头道:“二叔小心一点。” 萧墨池看他担心自己的样子,眉梢微微一挑,笑道:“不用怕……我没事!这些小家伙呢,其实平常对我还挺好的,我根本不怕他们。” 猫咪嘛,给点小鱼干什么的,更好沟通。 所以,萧墨池从来没有跟大家说过,偶尔他也是会带着小猫粮什么的来跟两只大白玩。 三人过来的时候,发现两只大白虎跟小汤圆一起坐在喷泉旁边。 一人两只虎,竟然看着天空。 他们的表情同步,竟然都有些凝重的样子,好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。 这就让萧墨池感觉到奇怪了。 他忍不住挠挠头,“也不知道我们家汤圆宝贝,这次是怎么了?” 他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,就好像汤圆小宝贝心里是藏着一件很大很大的事,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她开解,没有办法真正走进她的心。 萧墨池看了看,到底是没有向前走。 而叶星潼则直接走过去,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,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,“汤圆,怎么了?” 小汤圆回头,看到自家哥哥的时候,唇角漾着一丝丝的笑意,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。 轻声道:“哥哥,我喜欢那片云彩。” “那回去给你画。”叶星潼道。 看到兄妹的互动,安颂忽然想起叶星潼刚才提到的红颂安。 她在想,如果红颂安真的活着,大概也会被叶星潼温柔以待,宠成小公主的吧?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有些羡慕,甚至在想,那个红颂安究竟长什么样子,为什么可以被叶星潼这样想念着。 “二叔,安安姐姐,你们都来了。”汤圆注意到另外两个人,举起手跟他们打招呼。 安颂回过神,也笑了笑,“刚才你们坐在那儿,真的很好看。” “谢谢夸奖。”小汤圆说着,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大老虎,然后就说:“大白,小白,你们不是一直在等她吗?过去打招呼啊。” “一直……在等我?”安颂表示有些神奇,两个大老虎为什么要等她啊?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 两只大老虎此刻已经走了过来,他们真的像两只小猫咪一样,将脑袋送到了安颂面前。 “安安姐姐,他们是希望你能够抚摸他们。”小汤圆解释着。 安颂点头,然后就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两只大老虎的脑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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