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红云熙。”这边的红云熙回过神,对着女孩笑了笑。 然后心里在想,安颂,名字倒是可以,就是……为什么反过来念会是颂安呢? 这让她多少是有些不爽的,有点讨厌这样子的女孩。 不过……很快,她又回过神了。 因为现在广播上是一个女孩的歌声。 “这是我最喜欢的女歌手,她有独特的嗓音,如同吉普赛神婆一般。”安颂将声音调大了一些,顺便跟红云熙解释起来。 “你知道她的故事吗?她可能是第一个被乐队开除的主唱,明明那些人都不会唱,可是那些人却相当的装十三,觉得他们才是核心……然后主唱没有的乐队就没有了灵魂,之后他们的歌一直没有那种感觉……” 红云熙并没有兴趣听八卦,她只是喜欢这首歌的歌词,而且,她好像记得叶星潼也听这首歌。 安颂将车窗降下来,风跟歌声一起响起—— “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/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/那时的你说,要和我手牵手/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/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/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,从那一天起/我忘记了呼吸,眼泪啊永远不再/不再哭泣,我们的爱/过了就不再回来,直到现在/我还默默地等待,我们的爱/我明白,已变成你的负担……” 红云熙听着安颂的声音,忍不住调侃了一句,“你这歌声,好像是自己也失恋过。” 安颂点点头,“对啊,我有个非常非常喜欢的男孩子,可惜他不要我了,他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大海上,从此我漂泊到现在……” “你……挺可怜的。”红云熙虽然这样说着,但是心中却笑着,想说,这还不是活该啊。 女人怎么能让男人占上风,让男人耍着玩呢。 她就应该狠一点,应该让喜欢的男人低头求饶。 这才是那些男人应该有的。 如此一想,红云熙就说:“如果我是你,现在一定报复那个坏男人,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“唔……这个啊……可能不太好。”安颂摇了摇头。 因为她都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,只是想到了他,只是觉得…… 这样想了想,安颂笑了,就问:“那你呢……要报复你男朋友吗?他这么没风度的把你丢下来。” “不用报复,我男朋友跟我之间没那么容易……其实也是我的错,我太爱他了,给他压力……”红云熙一副小女人的模样。 然而安颂却不喜欢她这样,只觉得她真是好恋爱脑,摇了摇头,并且继续说: “红云熙,我们女人应该坚强一些。” “可我爱上他了,就没有办法让自己一直那么坚强,那么……”说着,红云熙擦着眼泪。 安颂加快了车子,直接开始跟上叶星潼的那辆车子。 此时此刻,叶星潼在车子里,也刚好在听那首我们的爱。 他的手指微微的收紧,脑海中是红颂安小时候的画面,甚至,还有红颂安给他唱这样的歌的画面: “当你开始追寻你要的自由/放开我们紧握的手/带走我的爱和天空/我不知所措我以为我会懂/我们的爱我们的爱/当我独自走到时间的尽头/回忆和我擦身而过/带走你的爱和笑容/我无力承受最后的一点心痛/我们的爱我们的爱/把爱放开把手放开/如果你的心已不在……” 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叶星潼的反应,看到他听见这样的歌词,微微皱着眉头,连忙说: “二少爷,不然我换一首歌吧。” 这首歌简直是将他们家二少爷的全部伤心都给弄了出来。 他怎么忍心让二少爷更难过呢? 叶星潼自然知道自家司机没有坏心思,他抬起头,淡淡的开口,“不必换歌。” 他没有那么脆弱,即便是想起了红颂安,也不会因为想念她,就无法接受其他的。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,安颂的车子已经逼近。 “唔……二少爷,这辆车子是让我们停下来的意思。”司机提醒着。 叶星潼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,面无表情道:“停下来,看他想做什么。” 倘若是想要对付他们,那就真的错了。 此时此刻,车子都停下来的时候,叶星潼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。 安颂的车头上竟然有一些行楷小字。 仔细看是一段游戏里的诗词: “既不回头,何必不忘。若是无缘,何须誓言。今日种种,似水无痕。明夕何夕,君已陌路。” 这竟是个喜欢玩游戏的? 意识到这点,叶星潼看车子里出来的女孩也多了一份探究。 此时此刻,红云熙其实有些纠结,安颂帮她,她应该是高兴的,可是又怕叶星潼觉得她就是在耍手段,对她的恨意更重了。 如果是这样……那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。 “你就是她男朋友吧?”安颂大方的走过来,开口直接问。 叶星潼看了安颂一眼,微微眯着双眸,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。 眼前的女孩,为什么有些眼熟…… 很像是…… 看叶星潼一直盯着安颂看,红云熙有些紧张,连忙冲过来,对着叶星潼说: “那个……星潼,她是帮我的。刚才看我一个人在高架桥上,她不想我受委屈才这样的,你……你别生气,好不好啊?” “你别跟他解释,作为男朋友,竟然敢把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扔下高架桥,他就很有问题!” 安颂捏了捏拳头,一脸冷冽的开口:“姑奶奶我没有狠狠揍他一顿,已经是不错的了!” 红云熙听到这话,竟然有些放心了。 叶星潼非常不喜欢这样有攻击性的女孩子。 哼,安颂就算是被叶星潼多看一眼,那也不可能得到叶星潼的感情了。 好,这个真的是太好了! 红云熙越想越高兴,甚至忍不住看着安颂上去找叶星潼麻烦。 叶星潼冷冽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,沉声道:“第一,我跟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,第二,不要用你的中二挑战我,你太弱鸡!” “说我弱鸡?”安颂表示,她怒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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