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啊?”唐微微随口一问。 来传话的场务眨了眨眼睛,然后嘴巴一撇,“我也不认识,但是看对方那刻薄的长相,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人,微微,你小心点。” 其实就是在劝唐微微,还是不要见那种人好了。 唐微微蹙了蹙眉头,紧接着,就说:“要不,我不见了?” 然而场务还没有去回话呢,姜瑞瑞就已经不请自来的走了进来,她今天穿着一条明艳的红裙子,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嚣张。 剧组的女孩子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嚣张大小姐了,他们面面相觑之后,都在想,这女人绝对不要上来就搞事情,否则他们剧组的人一定会先帮唐微微的。 姜瑞瑞虽然气势汹汹,但是过来说话的时候,还是一脸温柔的笑容,轻声道:“那个……微微,你好,我是星辰哥哥的青梅竹马,我刚回国,没有来拜访你,很不好意思,今天就特意来剧组看看。” 剧组的众人:“……” 是特意来剧组看看,还是故意来找事的啊? 他们相信,这绝逼就是来找事的。 啧啧,现在的女孩子啊,还真是可以的。 姜瑞瑞也不管周围的目光,继续微笑着看唐微微,“昨晚下雨,我也没有看清楚你的脸,你大概也没有弄清楚我是谁吧?” “哎呀,真的想想就不好意思呢……这样吧,我请你喝杯咖啡,我们聊聊,算是第一次见面?” 唐微微却摇头,笑道:“不好意思,我在等着拍戏。” “哎呀,看我,见到你太高兴了,都忘记了,这是你的工作,你要留下来拍戏。”说着,姜瑞瑞拍了下额头。 然后就说:“那没关系,你先拍戏,我在这儿等你。反正我刚回国,也没什么事做,看你们拍戏,刚好了解一下国内的情况。免得下次跟星辰哥哥聊天,他又嫌弃我总说以前的事了。” 这茶里茶气的样子,剧组的小花儿们都表示,他们接受不了了,他们想狠狠的揍这个女人一把,不知道可不可以。 唐微微也不想理会姜瑞瑞,掏出手机,给叶星辰发消息。 但是你朋友几个字编辑好了,她又删掉了。 这人是叶星辰的青梅竹马,如果叶星辰相信她,并不相信他们,会不会惹出来麻烦呢? 做不过,这是在他们的剧组,姜瑞瑞就算是想搞事情,那应该也搞不起来大事。 她没有什么可生气的。 既然对方要看她拍戏,那就继续看好了。 想了想,唐微微也没有拒绝姜瑞瑞留下来。 只是剧组其他人有些担心了,尤其是萨布瑞娜拉着唐微微,直接在一旁提醒着:“这种明显是来者不善。微微,你不能犯傻,任由她欺负你啊。” 唐微微揉了揉太阳穴,余光瞥了一眼姜瑞瑞那边,然后不以为然道:“她再怎么说,也不可能在我们剧组闹事,我觉得完全不用太在意。” “但万一在你老公面前闹事呢?你听听她的语气,星辰哥哥,你老公跟你都结婚了,她还跑过来,这么娇滴滴的,是恶心谁呢?” 萨布瑞娜是愤愤不平,他们都是娱乐圈的女孩子,看过太多复杂的人了,对方脑子里想什么,她会不知道吗? 就是唐微微太单纯了,所以还没有看明白,这样的家伙,非常不好相处。 既然唐微微看不出来,作为朋友,他们就帮唐微微把关,提醒她一下。 唐微微当然知道姜瑞瑞复杂了,甚至对方现在过来,一定就是在挑衅。 但出手不打笑脸人。 姜瑞瑞没有跟她叫板的时候,她确实也不好出手。 那边姜瑞瑞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,她也没有捣乱,甚至一句不好听的话都没有说,偶尔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,她还会特意打听一下唐微微的情况。 甚至,夸奖唐微微演技好,说她有福气什么的。 唐微微确实是有些讨厌她这样的…… 这种水平的女人,比那种会出来当绿茶的还要烦人。 因为她什么都不能做,无法让对方立刻滚出去。 一场戏都拍完了,姜瑞瑞只是打了个哈欠,并没有说任何挑衅的话,这让唐微微都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意思了。 主动上门,却什么都不做,她到底是什么打算呢?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,姜瑞瑞总算是过来了。 看着那些盒饭,姜瑞瑞忍不住摇头,随即跟唐微微说:“那个……微微,你们这样吃,实在是没有营养,这不行的吧?” 副导演在一旁笑着说:“我们剧组的饭已经是很好的了……如果这都不算有营养,那就真的找不到几个有营养的了啊。” 姜瑞瑞摆了摆手,笑道:“这样,大家都先别吃了,我给你们叫个外卖,我投资过的一家餐厅,非常的健康,最适合你们这些娱乐圈的人吃了。” “这不好吧?”副导演笑着,心想这位有些大方了啊。 虽然他们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过来搞事情,但还是要礼貌的对人家啊。 姜瑞瑞却已经打电话,让对方立刻送餐过来了。 同时就跟副导演说:“没关系的,反正对我们家而言,这也不算是什么。我跟微微算是朋友,高端的饮食,当然要让微微尝尝了啊。” 一旁本来就不喜欢她的萨布瑞娜皱了皱眉头,心想,这女人还真是会说哦。 几句话不就在暗示,是唐微微的条件不够好吗? 您老人家条件这么好,为什么不去找更高端的朋友啊,过来贴着唐微微算什么? 还不是有些他们说不出来的龌龊想法吗? “我跟你说哦,微微,你千万不要被她打击,反正这样的人,我见过不少,这种手段就是想让你自卑。”萨布瑞娜提醒着。 唐微微笑而不语,如果对方真的是想让她自卑,那还真是错了。 她虽然是个私生女,虽然从小的境遇不怎么好,但这不代表她在面对这种千金大小姐的时候,就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。 她唐微微从小接受的教育,就不是要自卑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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