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尼亚气得翻白眼儿,“你这样说,我的家族不会相信的。” “怎么不相信,直播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你是怎么作妖的,而且我们现在团结起来,就说你确实是在作妖,就找不到证据。”闫瑞冷声威胁着。 达尼亚气得咬牙,“没有人会帮你们作伪证的,他们都是我的保镖,而且这些摄影师也属于我们家族的电视台。” “如果你活着,他们回去未必会好过。但是你死了……那就不一样了。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作妖的公主威胁到他们。”闫瑞说着,对着那些人点头。 现在保镖他们也已经因为达尼亚的骚操作,对这个公主失望透顶。 “不错,你们随便做什么都行,我们可以当做没看到。” “是,公主确实自己在招惹土著,那无论是怎样的结果,都是我们公主的问题!我们乐意让公户受惩罚!” “公主如果死了,我们会站在你们这一方。” 看到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保镖们,此刻都说着似乎要背叛自己的话,达尼亚公主的眼泪也不停的往下落。 她使劲儿的摇头,然后才说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,你们这样是想跟他们一样当杀人犯,你们想杀了我。” “我们可以不做杀人犯!这选择权在公主你手里。”沈畅言开口提醒着。 达尼亚眯着眼睛,忽然不哭了。 沈畅言的意思她明白了,这是说她不要作妖的话,就能够好点。 可这已经不是她作妖不作妖的事了啊,她现在……确实得罪了那些土著。 如果想要在这些土著这儿讨生活,不被他们攻击……怕是没有那么容易。 此时此刻,叶星灏已经跟土著首领交谈上了。 这些土著还是挺意外的,没想到外人懂得他们的语言,还能够跟他们沟通。 达尼亚揉了揉太阳穴,看着他们一直在说话,就试探性的问沈畅言,“你说……他能不能成功拯救我啊。” “不是拯救你,是自救。”沈畅言更正了一下。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自作多情的认为叶星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。 沈畅言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达尼亚就翻了她一眼,心中不服,沈畅言算什么啊,一个纨绔千金罢了。 不要给她机会,只要她回去了,她一定不会让沈畅言好过的! “对了,你们确定那些人是非食人族的吗?”达尼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然盯着沈畅言,开口询问。 沈畅言本来不想跟她解释,但是看到保镖跟摄影师几人一直盯着她。 想到这些人的肩章,她叹息一声,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:“这个区域的食人族,应该是科罗威人。 但是科罗威人的皮肤是极其黝黑的,而且他们的头发基本都是弯曲卷卷的,不管是刚出生的婴儿,还是族中的成年人都是一样梳着卷发。” 听到沈畅言的话,众人立刻看向那些土著。 虽然是夜间,但是这些土著拿着火把。 他们还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些土著的头发。 不是蜷曲的,所以不是食人族? “你说的科罗威人,我怎么不相信他们会吃人啊?”达尼亚现在继续盯着沈畅言,那表情就是,沈畅言一定在开玩笑,在逗着她玩。 沈畅言跟其他人一样,很让她讨厌,想让她倒霉。 沈畅言看着她不相信自己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,她轻轻摇头,随即开口说: “事实上科罗威人是真的会吃人。不过,一般情况下,科罗威人是轻易不会去吃人肉的。只有在部落与部落之间发生战斗后,捕捉到的那些俘虏,才会通过吃他们肉的方式,让这些部落彻底对自己俯首称臣。” 听到这话,达尼亚的表情变了变,她原以为那些人不吃人的。 没想到……是真的会。 不过这是看部落之间的…… 那他们就算有一天遇到科罗威人,也不用担心被吃了? 沈畅言看懂达尼亚的想法,冷笑道:“对于科罗威人而言,公主殿下属于是外族,甚至你还会欺负他们。他们自然不会让你好过。” 达尼亚一听,翻了沈畅言一眼,“反正你的意思,就无论我做什么,都是应该让别人吃了的?” 沈畅言不想解释。 而闫瑞就冷笑着点头,“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,确实……你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,都不招人喜欢。” 江未也点头,“况且,你不是挺嚣张的嘛,像你这样嚣张的人,真找到了食人族,他们不吃了你,简直是对自己的不尊重。”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达尼亚气得翻白眼儿。 他们又在欺负她。 而这时,叶星灏跟首领已经沟通完了,他转身朝着这边走过来。 “叶先生……呜呜呜……他们刚才欺负我,说要把我送过去给他们吃。”达尼亚一看到叶星灏,那表情就彻底的不一样了。 叶星澜脸色沉了沉,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,反而是看着沈畅言,“他们是来为自己的族人报仇,可以不迁怒我们。” 沈畅言听完,稍稍的松了口气。 而闫瑞他们也是立刻放下了警戒。 “那意思就是……达尼亚搞事情,我们把达尼亚送过去,让他们好好的收拾一顿,是不是?”闫瑞说着,看向达尼亚这边。 听到这话,达尼亚的脸都白了,连忙摇头说:“叶先生,我还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啊,你不能让他们处理我!” 叶星灏对着这个柔弱的女孩子真没有好感,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随即说:“你跟你的人对他们的族人动手,按照他们族群的规定,你应该跟你的人被他们抽打五十鞭子!” 达尼亚睁大了眼睛,极力摇头,“不行……我才不要被他们打。这不是我的错……我就是想吃东西!” “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规矩……你如果不想遵从也没关系,他们不介意把你们送去给另外一个族群。”叶星灏目光冷了下来。 对于这种脾气极坏的公主,他是完全没有好脾气顺着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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