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微微的办公室被推开的时候,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艳丽至极的脸。 对方的攻击性很强。 是裴红。 她进来之后,直接用力的拍了下桌子,怒道:“唐微微,你真是厉害啊。” 唐微微蹙眉,抬起眼眸,淡淡的看着裴红,一字一句道:“红姐,不知道你有什么事。” 裴红看唐微微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,对她多少带着些恭敬的模样,立刻冷了脸,咬牙切齿道: “你说我有什么事?唐微微,我一直认为你不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,但是结果呢?你做的事真让我失望。” “为什么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纯,但做的事却这样恶心呢?你忘记你在娱乐圈里遇到的这些事,全部是谁在帮你了吗?” “你是不是也忘记了,你当初带着你女儿,我怎么照顾你的?如果没有我,你怎么会有今天。” “现在你进风光传媒了,确实是比以前资源好了。但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?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!” 女人劈头盖脸的一通骂,让唐微微顿时也无语了,她揉了揉太阳穴,多少有些无奈。 “裴红,我跟你分开之后,就没有再做任何事,你如果不高兴……可以去找别人,但不要来污蔑我。” 她不是这个女人随便污蔑的。 裴红更加生气了,“我污蔑你?唐微微,你自己说啊……我哪里污蔑你了!如果不是你每天挑拨离间,我怎么会被之初嫌弃?” 听到这话,唐微微算是明白了。 原来,这人是因为宴之初才来找她的。 想到之前宴之初对她的态度,其实唐微微知道,裴红终有一天会发火的。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 “红姐,你喜欢我哥……但是我哥不喜欢你。你们不可能长久合作。”唐微微冷静的说着。 然而裴红就有些失控,她冲过来,一把抓住唐微微的领口,愤怒的说: “唐微微,你说宴之初不喜欢我?那之前我被欺负,宴之初为什么要帮我?” 裴红是个非常渴望爱情的人,从她见到宴之初开始,就喜欢宴之初喜欢到无法控制。 她永远无法忘记,第一次见宴之初的情景。 那个晚上,她喝的有点多,站在酒吧外面,摇摇晃晃之间,竟然遇到了前男友。 那个曾经她爱过很久的男人,跟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,甚至抱着那个女人说了很多很多。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男人那样说,甚至也认定了前男友是找到那个女人后,故意跟她分手的。 所以她愤怒的冲上去,抓住前男友的领口,质问着:“你对得起我吗?你到底对得起我吗?” 当时的她妆都哭花了,周围很多人来围观。 有些人知道她是经纪人,凑上来就想要看笑话。 她被愤怒支配着,也顾不得什么所谓的脸面了,不停的质问着。 可是前男友却说:“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啊,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干净吗?别以为我不知道,当年你跟很多男人都睡过,我有证据,随时可以放出去。” 起哄的路人最喜欢看那些所谓的证据,将他们包围着,大喊起来—— “拿出证据啊,不然就一直当渣男!” “是啊是啊,我们大家都想看看证据,不要总是被人骂,男人也需要清白,他们必须还你清白。” “不能总是被人当渣男骂,快甩证据,我们帮你一起发出去。” 那个前男友当时确实没有出轨,但是裴红那么骂他,也真的激怒他了,于是他也不管那么多,在众人撺掇的时候,掏出手机,放出了一段录音。 虽然录音里的男主角不是他,但是那女人的声音……当时直接打的裴红脸色发白。 裴红怎么也没想到前男友还会留着那种东西对付她。 “你怎么可以用这个毁我名声!你怎么能这么渣男!我恨你,我真的恨死你了!” 她冲上去对着前男友一通暴揍,而男人也被她惹怒,扬起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。 当她整个人躺在地上的时候,前男友冷冷的说:“裴红,我跟你说过的,我们分手了就干干净净的分手,我没对不起你,你也别对不起我。” “现在你喝了点酒,就过来找我麻烦,你让我平静的对你……是真的没可能!” 裴红被前男友打了,眼眶都红了,坐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,“混蛋!你不要我了,你还这么混蛋!” “我到底哪里不好,我哪里比不上那些小狐狸,你为什么不要我!” “你哪里都不好!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!”男人冷哼一声,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红。 他的眼眸里全是对裴红的厌恶。 裴红知道,这个男人已经不会像她期望中的那样回头了。 她双手捧着脸,哭的像个小女孩。 就在其他人都在等后续的时候,忽然一件黑色的西装罩在她的头上。 紧接着,就看到宴之初挡在她面前,对那个前男友说:“这位先生,无论如何,你都不该这么对一个女孩子。” “而且,你没有看到她是喝多了吗?醉酒的人因为带着对你最后的爱发疯,这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可原谅吧?” “你怎么能随便伤害她,让她这么痛苦呢?刚才曝光她隐私已经够过分的了,我希望现在你带着你的女朋友离开,不要再给喜欢你的女人更深的伤害。” 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那前男友突然被人教育,顿时不爽了,脸色阴沉的盯着宴之初。 而宴之初则掏出手机,“我只是个纯路人,看不得男人动女人……如果你觉得这些跟我没关系……那么……” 说完,宴之初就打了报警电话,“一切找警察来处理,我相信对你们更合适。” “你竟然敢报警?”前男友也被气到了,咬牙切齿的说:“很好,裴红,你真会装白莲花,竟然可以让其他人来帮你!” 裴红已经不想跟这个男人吵架了,她渐渐的冷静下来,“去警察局,我们在警察局说清楚。” “好,那就去警察局,我倒要看看,警察会不会支持你这种疯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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