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熙走出去之后,祝霆霄就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红袖,轻声道: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。” 他这种态度让红袖并不舒服,只见红袖唇角微微勾起,带着几分防备的说: “我们并不是朋友,单独相处不合适……况且我跟上官北麟要结婚了,我并不想跟对我有想法的男性太好。” 虽然她跟上官北麟结婚这件事,还没有确定,但她想,用这个理由,祝霆霄如果聪明,应该会明白她的意思,不会再纠缠了吧? 然而,祝霆霄听到这话的时候,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。 但是转而就没有那么愤怒了,他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中带着些许悲凉的感觉。 “到底,还是我遇到你太晚了……红袖,如果我能够早点遇见你就好了。倘若那个时候是你在我身边,或许我就不是现在这种模样了。” 祝霆霄说着,眼泪开始往下落。 红袖见状,眼睛都睁的好大。 疯了吧,一个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哭? 她从来都没想到过,还会有这样的事。 红袖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说:“那个……祝霆霄,你先别哭,你好好说话,真的……我拜托你好好说话。” 不要一言不合就哭好吗? 她会无语死的好吗? 祝霆霄就知道只要是女孩子,都受不了男人哭,红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姑娘。 于是,就看到祝霆霄继续说:“红袖,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故事吧?” 红袖揉着太阳穴,随后慢慢的说:“不管你有什么故事,先别哭,我看着瘆得慌。”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突然在她面前哭,这多可怕啊。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。 祝霆霄拿起纸巾,擦了擦眼角,然后用那种愧疚的语气说:“真不好意思,红袖,让你见笑了。” 红袖笑而不语,只是觉得男人哭太诡异了。 可能她身边的男性都比较强硬,从来没有哭过的关系吧,反正看到祝霆霄这样哭,红袖就有些受不了。 大约过了一会儿,祝霆霄才整理好形象。 而这个时候,红云熙也带着酒回来了。 “姑姑,这酒是我亲自挑选的哦,你在天方十三城的时候,也是能喝酒的。”红云熙将酒交给服务员,让他们帮红袖和祝霆霄倒酒。 紧接着,就听到祝霆霄说:“云熙小朋友大概是真跟我有缘,知道我有故事的时候,一定要选择这种酒。” 红袖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才说:“我不多喝,一杯就好,算是感谢你照顾红云熙。” “好,你说什么都好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祝霆霄温柔的说着。 随后,就看到服务员将酒水递了过去,然后祝霆霄举起酒杯,喝了几口,才慢慢开口: “红袖,你可能不知道,我对很多女孩子不好,是因为我刚成年的时候,受过伤害。” 红袖嗯了一声,对于别人的伤口,她是真的没有兴趣揭开。 但是看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,那表情好像是立刻就要跟她讲清楚的样子,红袖倒是也没有打断。 就是随意的拿起酒杯,然后喝了一口酒。 对面,祝霆霄看到她喝酒,眸色深了深,然后才说:“红袖,我以前并不是一个情场浪子,我对很多人很多事,都特别的热情单纯。” “但是后来……我刚刚成年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女人。她一开始像太阳一样,灿烂着我。而我对她只是崇拜,因为她比我大,可以说,到了我妈妈那样的年龄。” 红袖微微挑眉,还真没想到,祝霆霄年轻的时候,会遇到这种事。 紧接着,就听到祝霆霄继续说:“她一点一点的靠近我,时而像个长辈,时而像个姐姐,我非常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。” “直到那个晚上,她忽然用一种药物控制着我,然后将我关在她别墅的地下室……接下来发生什么,你应该能想象得到,对吗?” 红袖扶着额头,还真是意外,也就是说祝霆霄被人欺负了? 如果是这样,那祝霆霄作为一个男人,还真是有些可怜。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不是他伤害其他人的理由。 “整整七天,我像是畜生一样,被关在那个地下室,根本得不到光,看不到未来……我快要疯了。” “我跟她说,放过我,只要放过我,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跟她谈恋爱。然而她不需要,她就是享受这种过程。” “最后,她放我出来的时候,就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赶了出去,我的人生也因为她,彻底改变了。” “我看女人,总会因为她,多一些敌意,甚至情不自禁的就去伤害那些人……直到你的出现。” “你就像是一道光一样,刚好照在我的世界里……我不想失去你,然后就用一些错误的方法去追求你。” “现在我知道错了,我也不想你不高兴了……所以,红袖,我会放手,我支持你跟上官北麟,我会把对你的感情放在心里。” 说完,祝霆霄仰头喝完一杯酒,让服务员又给他添了一些酒,紧接着,深吸一口气,才继续说: “红袖,你愿意跟我碰杯吗?算是为我可悲的过去?” 红袖并没有拒绝,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,喝完这杯,带着红云熙离开。 因为有些话题,确实不适合小孩子听下去。 祝霆霄不管是怎样的想法,带着红云熙这样听,那就是不合适。 于是两人碰杯。 红袖仰头,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。 只是她准备走的时候,忽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的窜动着,几乎将她给弄疯了。 她快要失控的一瞬间,祝霆霄走过来,连忙扶着她,轻声说:“红袖,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?我也觉得不舒服,我们……不如去医院吧?” 红袖只觉得呼吸沉重了几分,推开男人,冷声道:“不用,我自己带着红云熙回去就好了。” 看到红袖明明都有反应了,还要带她回去,红云熙表示不理解了,“姑姑,你已经不舒服了,为什么不留下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67/6926587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