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苒苒中途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。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过来。 叶苒苒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之中滑动接听。 对面传来一个相对熟悉的声音,她低低的笑了一声,“叶苒苒,听说你怀孕了,我应该祝福你,对不对?” “唐思齐?”叶苒苒坐了起来,目光骤然间冷了几分,“你还活着?” 这种祸害果然是要贻害千年。 唐思齐轻叹一声,“我知道,你根本不想让我活着,可是怎么办呢,我这人的命就是这么长,我被祝福过,根本没那么容易死的。” “哦,那我应该祝贺你?”叶苒苒语气冷冷的反问。 唐思齐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你为什么要怀孕?为什么要跟萧司琛那么高调的办婚礼?你明明知道这些会刺激到我的。” “我爱萧司琛,我跟他有孩子是合情合理,至于我们想办什么婚礼,办几次婚礼,这是我们的事……跟你没有关系,我应该没有义务向你交代,不是吗?” 叶苒苒很不喜欢唐思齐这种质问的语气,就像是她跟萧司琛对不起他,是破坏了她幸福生活的坏人一样。 然而从始至终,萧司琛对唐思齐都没有一点感情,更谈不上喜欢她。 一切的一切,都是她自己想法太多,在搞事情。 “可我曾经对你那么好……我喜欢萧司琛,你多少要顾忌一下我的想法,不要那么嚣张的跟萧司琛在一起吧?你现在的做法,真的好让我失望,好让我伤心啊。”唐思齐咬了咬牙。 知道叶苒苒要结婚,她其实都没有那么愤怒。 她真正难过的是……为什么她不能跟喜欢的人生孩子,叶苒苒却可以。 她一路走来,变成了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,叶苒苒为什么会对她的遭遇熟视无睹? “你哪怕在乎我一点,我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!叶苒苒,我的不幸是你造成的,你知道吗?”唐思齐说完,咬了咬牙,情绪有些激动的又补充,“我告诉你,叶苒苒,我不会祝福你的。” 相比于唐思齐,叶苒苒是非常平静的,她语气沉稳的说:“我不需要你的祝福,我想要的人生,我会拥有。” “你不需要我的祝福?叶苒苒,你可真敢说啊!”唐思齐气笑了,“曾经我们关系很好的时候,你说过你的婚礼了一定需要我的祝福的。” “你也知道是我们关系很好的时候。”叶苒苒打断了女人。 如果唐思齐对她是真心的,如果从始至终她没有那么多算计,没阻碍她跟宝贝们相认,没有伤害过她的宝贝们…… 或许,她是会脑残一点圣母一点,原谅她的做法。 但是现在,看到她做过那么多坏事了,叶苒苒是不可能再点头说一句,她们还能回到从前,她的婚礼还需要这个女人出席。 有些感情破裂了,可以修复回去。 但是有些感情,有些人,一旦失去了,那就是真正失去了。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,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。 “唐思齐,如果你在国外,就永远不要回来,别让我见到你。”叶苒苒语气冰冷的说着。 他们已经是仇人了,再见面,她真的不能保证,还会不会控制住自己,不去掐断这个女人的脖子。 唐思齐也听出了其中的杀意,苦涩的笑笑,“叶苒苒,没想到,我们之间已经变成这种非要死一个的局面了。” 那……就让叶苒苒死吧。 叶苒苒的婚礼她一定会破坏的。 至于萧司琛想娶一个人女人? 可以啊,她会戴着人皮面具,会做一个叶苒苒在他身边。 属于叶苒苒的幸福,她全部都要拿去。 她要重新做一个幸福的人,要替叶苒苒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。 “叶苒苒,记住……今天我打这个电话并不是来祝福你的,想听到我说好听的话,根本不可能!我要告诉你……从现在开始,我会过得幸福!” 会带着对叶苒苒的恨,自私的寻找幸福。 “随便你。”叶苒苒说着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既然唐思齐不是来送祝福的,那她也没有必要跟这种人浪费口舌。 唐思齐看到手机屏幕黑下去的时候,忽然抱着双腿,蜷缩在角落里。 她的眼泪从眼眶滑落,泣不成声,口中喃喃着:“叶苒苒,为什么你要对不起我,为什么你不爱我,为什么你要幸福。” 说好的是姐妹,为什么她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。 为什么叶苒苒可以拥抱光明? 这究竟算什么啊! 唐思齐哭了好一会儿,最终整理好情绪,掏出了手机,给慕子珩打了个电话。 “喂,慕子珩,你说过的那种操作,是一定能成功的,对不对?” 慕子珩也在喝酒,听到唐思齐的质问,低吼了一声,“不相信我,你可以去死!” 他没有心情给这种女人一次次的保证。 唐思齐咬了咬牙,“我相信你!那我们就婚礼当天见分晓。” 叶苒苒,等着吧,我不会让你幸福的。 之后的几天,叶苒苒一直在为婚礼做准备。 萧司琛跟萧墨池帮着萧老爷子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一些麻烦之后,就开始分工。 办公室里,萧墨池看着那累积成小山的文件,哀嚎起来: “哥,说好的兄友弟恭呢?为什么这些活儿都是我的啊!不行不行,我真的干不完了,你帮帮忙,别让我一人做这些啊。” 萧司琛斜睨了弟弟一眼,语气平静的说:“我跟你嫂子要结婚,我还要陪产。” “喵咪咪的!我嫂子现在要生,至少要八九个月呢,你这八九个月都陪产?你别忘了你是萧家的掌舵人!你不能这么懒散的!” 萧墨池要炸毛了,他现在才知道他哥是有点狗的。 竟然把这么多活儿都给他干。 这到底算什么啊。 “弟弟也是人啊……哥,你不能这么坑着弟弟的。你能不能好好的在公司干一段时间啊。让我也去谈谈恋爱,喝喝小酒什么的?”萧墨池眨着眼睛,一脸的他需要休息的表情。 萧司琛眉梢微微一挑,摇头道: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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