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人性?比起你对安归做的,我应该善良多了吧?”叶苒苒抱着胳膊,目光冰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。 如果不是她,安归不会成为一个疯子,不会让那个王国毁灭了。 是她一步一步将历史推向了他们最不想要看到的方向上。 所以,说起来,她对小新真是充满了厌恶,她真的要讨厌死这个女人了。 “如果安归爱我,你以为我会这样对他吗?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人爱我罢了,我也很可怜很可怜。”小新说着,眼泪落了下来。 这不是示弱,而是愤怒,而是不甘心。 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优秀了,尤其是整容之后,还一度认为,她可以被很多人爱。 但是结果呢? 结果最后根本没有得到想要的……她看到的不过是笑话…… 一个又一个笑话。 是她来充当的笑话。 所以,小新苦涩的笑笑,摇了摇头,然后说:“叶苒苒,你现在赢了,你什么都有了。而我就是一个失败者。但我告诉你,我从来不后悔我做的一切。” “不爱我的人,其实都应该去死……应该彻底的死了才好……但是……我最后悔的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 叶苒苒不用猜也知道,这个女人在后悔,她年幼的时候,她没有动手杀了她。 其实,她相信即便是有穿越这样的机缘,他们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。 至少在她选择用永生的方式活着的时候,她就已经错了。 “小新,如果你还是乐意做小新,你会比现在幸福。”叶苒苒若有所思的说着。 “我做我自己,我仍旧什么都没有!安归没了……爱我的人都没有了!叶苒苒,我恨你,是你让我那么惨的。”小新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文渊跟温馨的脸。 她突然在想,如果不是她做了萧家的祖奶奶,或许她就可以回到文渊身边。 假如她在文渊身边的话……那接下来得到的,就不只是这些了。 可能跟文渊结婚的人会是她,她可以得到幸福…… 她可以一直拥有最完美的人生…… 想到这些,小新就瞪圆了眼睛对着叶苒苒,她怎么可能不恨叶苒苒,不恨其他人啊。 明明幸福应该是她的,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她的。 叶苒苒看着她眼底的恨意,轻轻的摇头,然后才说:“小新,我不会杀你。” “为什么?”小新不解的看着叶苒苒。 如果换成是她,早就会恨死叶苒苒了。 但是现在……这算是什么情况? 她怎么会不杀她? “因为,死是解脱,但活着才是永远的痛苦。尤其,你看到你在意的那些人一次次的离开你。对你而言,才是最大的惩罚。”叶苒苒道。 曾经她想过让小新这种人死。 可是慢慢的,她觉得这样的人,其实不配死去。 她应该以绝望的方式活着。 果然,小新明白了叶苒苒的意思,她愤怒的咆哮,“叶苒苒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过分?你怎么能觉得我应该活着呢?我要死,我必须死!” “我说了,你不配死,你滚吧!”叶苒苒不看小新。 然而小新却被气到了,她捏紧了拳头,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,“叶苒苒,你……你这个毒妇,你怎么能让我活着呢!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。” 吃瓜的众人觉得小新现在真是疯了,别人不杀她不是很好吗? 她反而还这样生气。 “所以,不正常的人,就不能用正常的角度来看。” “呵呵……我看……接下来,就让某个人死掉算了?” “你们家族准备抓这个老不死的回去研究啊?我们家族也有这样的想法,不如……我们合作,好不好啊?” “哈哈哈,那大家一起啊,毕竟谁都想要长生不死,抓这种人回去研究不是刚好吗?” 听着他们的讨论,小新要气死了,她想叶苒苒应该是知道这些人会动了抓她的心思的。 所以故意让她活着,就是想让她成为一个被来回研究的实验体? “叶苒苒……你好狠毒啊!你真的是太狠毒了!我……我真的好气,好气啊!” “比起你的狠毒,我们这不算什么。况且,你做错事了,难道不该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吗?”红袖目光冰冷的盯着小新。 一开始她还不理解叶苒苒要放了这个女人,可是看到那些人的讨论,她觉得,没错,就应该这样放过这个女人。 只有真正放过了,才会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多么活该。 “影子,如果我死了,请你为我收尸。”小新忽然看着身旁的影子,脸色沉沉的说着。 影子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,然后紧张的说:“不要……我不要你死。至少……你应该带着我一起死!” “你是个好孩子,我知道……你一直很好,但是我……我不想被叶苒苒他们算计。我要死,必须死。”小新看着叶苒苒的背影,眼泪落了下来。 成王败寇,输的人,确实应该接受算计。 可是她不甘心啊……真的好不甘心。 她揉了揉太阳穴,轻轻的摇头,然后才说:“叶苒苒……我会让你的计划失败。想让我成为别人的试验品,根本不可能。” 说完,她掏出了一把匕首。 只是在她准备杀了自己的时候,影子却抢过来,然后对着自己的胸口先是一下,然后再插进了小新的胸口。 小新睁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着影子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死?傻孩子!” “我爱你,所以,我应该跟你一起去死……你放心……这样我们一起离开,路上不会孤单。”影子咳嗽了两声,语气沉沉的说着。 听到这话,小新哭了,“你为什么要爱我,他们都知道我不爱任何人,我只想跟安归在一起。” “我不在意……我只喜欢你……我希望一直跟你在一起。”影子嘴角全是鲜血,“哪怕,永远当你的小跟班,哪怕永远不被你爱着,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我就值得了。” “傻瓜。”小新忽然觉得自己活着也不是那么可怜了,“你真是个大傻瓜,是我养过最愚蠢的孩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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