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熙看到叶星潼生气了,可是她现在也很委屈,明明红颂安都已经死了,为什么大家还那么想念他? 她也很努力了呀。 他们都很小,以后长大了有无限种可能的,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红颂安好,为什么都盯着红颂安呢。 “明明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为什么你们跟大人们一样,要自欺欺人呢!不是说要珍惜眼前人吗?你们不能对自己身边的人好点吗?” 红云熙说着,眼泪就落了下来,小小的她竟然也有些歇斯底里,“我真的好不开心,我不喜欢你们只看得到红颂安,你们要知道我也很需要关心。” “你需要关心,你可以用自己的好去拥抱。而不是霸道!”一直没说话的屠娇娇开口了。 原本他想这丫头也是红家的孩子,应该跟红颂安一样可爱。 但是虽然都姓红,那性格却是大相径庭,完全不同。 一个红颂安,谁也取代不了。 这丫头不仅不能取代,也不能让他们忘记她。 “我没有霸道,我很努力了呀。是你们有偏见,是你们只喜欢红颂安,你们太不好了,我讨厌你们!”说着,红云熙生气的就要往外出。 然而叶星潼却扣住她的手腕,沉声道:“把手链找回来。” “不找,我就是不找!一个死人的东西,我才不要找回来呢!你喜欢她,你就自己去找。”红云熙的脾气也上来了。 叶星潼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松开她的手腕,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。 看着叶星潼的背影,红云熙像其他小朋友一样,坐在地上,蹬腿哭了起来,“为什么为什么!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红颂安不喜欢我!呜呜呜,这太不公平了,我太不开心了!” “因为红颂安不会像你这样。”屠娇娇严肃的看着小姑娘,“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喜好强加给别人,更不会让我们不高兴。你太让我们失望了。” “呜呜呜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也很委屈啊。我喜欢跟星潼哥哥玩。我想跟安安一样让你们喜欢。可你们总喜欢一个死人。” 终于,叶星潼受不了了,开口打断女孩,“安安没有死!你不要总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的说!” 红云熙瞬间更委屈了,眨着眼睛,“我没有说错呀,为什么你们不相信呐。” “安安没有死!”叶星灏也留下这样一句话,气愤的走了出去。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红云熙就更想哭了。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对她呀。 屠娇娇不想跟这个女孩子解释,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,跟着走了出去。 此时此刻,叶星潼正在外面找手链。 他的眼睛刚刚恢复,在强光下,其实还是会不舒服。 叶星灏怕哥哥的眼睛难受,找到了小墨镜,递给他,“二哥,你戴墨镜,我帮你一起找。” 叶星潼接过墨镜,感激的看着弟弟,“谢谢。” “妈咪说过,我们是一家人,那么一家人就不用那么客气。”叶星灏道。 两兄弟相视一笑,随后就一起找手链。 “喂,找手链这样的活,不能少了我这个老东西啊,我跟你们一起。”屠娇娇说着,也加入了两个宝贝。 这其中,只有漠北没有参与。 她远远的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瓶白酒,仰头喝了一半,然后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手链。 她也有一条手链,红颂安送给她的。 上面还有她的名字。 那时的小冰山安安跟她说:“有了这个,就没有人会不爱你了。” “安安。”漠北想着,忍不住眼眶发红发烫。 她很想念那个小丫头,想念她给她的治愈。 如果不是遇到这三个小家伙,她可能还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怨恨,要当个垃圾废物。 可是…… “莫北北……” 漠北闭上了眼睛,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影子。 是善良软糯的红颂安。 她立刻激动起来,想要抓住这个红颂安,“小安安,你回来了?你快过来,让我好好的看看你。” “莫北北,我没事……你不用担心我。只是我暂时不能回到你们身边。有其他事缠住我了。”红颂安说。 “什么事?我们去帮你处理,好不好?小丫头,你快点回来,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。”漠北激动的说着。 “抱歉,我知道你们想念我。可我现在好远好远……莫北北,我可能要走很久才能回到你们身边。你要答应我,照顾好你自己……也照顾好星潼跟星灏。” “你不能总吃生冷的东西,喜欢甜食就多吃一点,不用考虑保持身材。你很完美,我很喜欢。还有做噩梦的时候,记得戴着我给你的手链……” “莫北北,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了,你们要乖乖的在一起,等我回来找你们呀。” “安安,你什么时候回来?告诉我,你要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我们身边。”漠北试图抓住这个影子。 然而无论她怎么追逐,都抓不到她。 最终,只能看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薄雾之中。 漠北猛地清醒过来,再摸着眼角,她竟然哭了。 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漠北说着,笑了,但是笑着又哭了,看着一旁的白酒,喃喃自语,“安安呀,我梦见你了。我也哭了。你记得别骗我,早点回来。” 她会照顾好叶星潼跟叶星灏,也会让屠娇娇身体健康。 在有生之年,他们一定要等红颂安回来。 再说叶苒苒这边。 景肆行给了一个建议,“绿家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最少,我觉得应该先去他家古墓。” “这种少的,难道不该最后去?”红袖不解的问。 “有些家族就是怕他们的东西被盗,才会消除他们存在的痕迹。我觉得绿家就是这样。”景肆行解释。 叶苒苒也赞同这个说法,“对,他们如果认定了他们的宝贝最好,那一定不希望有人知道,也不想被盗墓一族盯上。” “行,直奔绿家。我也对这个绿家有些兴趣。”红袖说着,挑眉笑笑。 直升飞机最后在一个凸起的小山包那边停下了。 景肆行说,那个小山包是绿家的金字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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