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漠北是真的抑郁了,她以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很好,以为这些小宝贝们会喜欢,会乐意留下来陪她玩成人版的童话过家家。 但是完全没想到……结果竟然是,他们嫌弃她的造型丑。 “你们觉得我的造型丑,那你们能给我出一个漂亮的造型吗?”漠北看着三个宝贝。 “唔……我们帮你做造型,有什么奖励吗?”红颂安开口,这是打算跟她讨价还价的意思。 看懂红颂安的意思,漠北不怒反笑,挑眉道:“你这个小丫头……真的好精明啊。不过你这样精明的小家伙我就是很喜欢。” “那……你帮我做造型的话,我可以给你们开放运动权限,说不定你们可以同时在很多地方行走哦。” 这确实很诱人,一旦有大的运动空间,他们就可以有机会找到叶苒苒跟其他人了。 “成交。”红颂安抬起手,要跟漠北击掌。 漠北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接触那些人意外的人了,她完全忘记了还有击掌这种事。 看着红颂安可爱的表情,还有她举起的手,漠北的心情有些复杂,抿了抿唇,然后才说:“你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 红颂安嗯了一声,然后才说:“你可以……先放开我。” 漠北才意识到,刚才因为太激动,她竟然扣住了红颂安的肩膀。 红颂安检查了漠北的工具后,让她将化妆台搬到了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。 看着小家伙特别专业的在整理化妆工具,漠北有些好奇,“你才五岁大小吧,为什么懂得化妆这些呢?” “我是盗墓世家的孩子。”红颂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。 然而漠北此刻却沉默了。 盗墓世家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技能……那就是给人化妆。 他们学习化妆不是为了自己方便,而是有一天如果进入一个墓穴,看到那种需要处理的尸体,他们会给那些尸体做死亡后的妆容修复,让那些人死了也有尊严。 这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。 外人无法理解,但是漠北却深深的明白。 盗墓世家其实是最有人情味的了,至少比那些自诩正常的家族要好很多。 “你不应该用这种假发。”红颂安整理好化妆工具后,踩在了小小的圆椅子上,刚好就能够跟坐在那儿的漠北一样高了。 她小手手拿走了漠北头上的假发,随便扔到了一旁。 然后仔细的查看漠北原本的头发,给了一个非常高的评价,“这个头发很好……很适合做造型。” “我的头发……真的有那么好吗?”漠北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被夸奖过,突然被夸奖了的孩子,脸上全是兴奋。 这种模样,其实让红颂安也有些感慨的。 只有不被这个世界喜欢的人,才会努力的想要讨好这个世界。 当他们讨好的多了,慢慢的就忘记了他们自己本来的样子。 明明他们是最美的蝴蝶,可是却为了讨好其他人,变成了树上的枯叶。 “你很好……头发不用烫染就是自然的棕色,还有这种自来卷,可以直接做大波浪的公主造型。”红颂安面无表情的说着。 她虽然不带着任何情绪,但是漠北就是忍不住兴奋,那种被夸奖了的感觉,让她很兴奋。 她想……她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幸福过。 这个小宝贝真好,她绝对不能丢了这个小宝贝。 “你的五官是淡雅系的,不用化浓妆,只要凸显眼睛的特点,让她更加的水灵,就可以。”说着,红颂安已经开始帮漠北修剪眉毛。 原本有些乱糟糟的眉形,被小家伙三两下就处理好了,变成了那种弯月的形状,竟然有些好看。 漠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抿着唇,努力抑制着嘴角,不让自己笑起来。 化妆的步骤在红颂安看来是非常简单的,“只要你掌握好你自己的特点,将脸当成画板,创造出最好的画,就好了。” “我的脸是画板?”漠北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,不免有些高兴。 因为,在她看来,能够当画板的,那一定是在夸奖她了。 “这样……你看看,合适吗?”红颂安帮漠北画了一个长长的眼线,然后选择了大地色的眼影打底。 最后,再用珠光色提亮。 她的眼睛原本不难看,也不是充斥着变态的光芒的,只要做好合适的妆容,会非常好看。 红颂安就是抓住了这个特点,将她的优点彻底放大了。 “这……真的是我?”漠北有些不敢相信,镜子里的那双眼睛真的属于她吗? 曾几何时,她被人诟病的就是一双眼睛。 多少人在说她的眼睛很丑,说她充斥着不祥,说她会给大家带来不幸。 但现在看来,她并不是那种会给大家带来不幸的存在。 相反的,她的眼睛竟然是水灵灵的,像是天河里的星辰一样。 “我……真的可以这么好看吗?”漠北像是在问其他人一样。 原本没有说话的叶星潼跟叶星灏同时点点头。 “好看。” 两个宝贝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两个字,却让漠北的心彻底化了。 她甚至感觉眼眶有种奇怪的感觉,那种热热的,好像要流眼泪的感觉…… 是因为她被人感动了吗? 但是多有意思,这三个宝贝她才刚刚认识,甚至她还用恐怖故事吓唬他们了。 他们怎么会给她感动呢? 一定是感觉错误,一定是她太久没有跟人接触的关系。 她要冷静,不要被这样的小家伙给策反了。 她是这片土地最可怕的存在…… 以前是,以后也会是,任何人都不要想改变这个结果。 “粉红不适合你……但是你适合金黄色,这条裙子很适合你……换这条裙子吧。”红颂安从一堆衣服找出了最适合漠北的颜色。 漠北一愣,呆呆的看着红颂安手里的衣服,“他们说我应该穿粉红,只有粉红最像她。” “可你是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像别人?”叶星灏忍不住问。 漠北一愣,才意识到小宝贝的话是对的,她是她,她为什么要穿那个女人的颜色? 不管她怎么做,她也不可能成为她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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