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你吃货人设是假的?”萧墨池问。 红袖瞪圆了眼睛,不满的看了他一眼,“萧墨池,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,你这个脾气真的很不让人喜欢。” “我需要女朋友?”萧墨池轻哼一声。 他才不要女朋友这种存在呢。 顾北溟看萧墨池又要把话题带偏了,连忙拍着他的肩膀,“别捣乱。” “谁捣乱了。”萧墨池不服气的看着顾北溟,顿时还有些委屈上了。 顾北溟随手捏了下他的鼻子,“行,别委屈了,让红袖说完。” 红袖看看两人的互动,搓了搓胳膊,然后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名字跟吃货都是真的,我就是这种人,我家族的人也讨厌我这个模样。” “你家族是红家,对吗?”上官北麟打断了女孩。 红袖点头,同时嫌弃的看着上官北麟,“喂,我说你这人……真的一点都不可爱,明明是女孩子可以自己说的话,你偏偏要帮人家说。” 怪不得叶苒苒不喜欢他,这是有原因的。 “红家又是什么家族?”萧墨池好奇的问。 红袖一提到自己的家族,还是很骄傲的,瞬间撸起袖子,看看萧墨池,再看看叶苒苒,慢慢的说: “我们是天方十三城最强的盗墓家族,上三门的头头就是我们红家了。” “盗墓的啊。”萧墨池拉长了声音,似乎也没有多崇拜的样子。 红袖看他的模样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对,我们盗墓家族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每天都做偷东西的事的哦。那种是小偷,跟我们不一样。” “哦。”萧墨池拉长了声音。 红袖知道他并不认同自己,也懒得跟他再斗嘴,反而是继续看着叶苒苒,认真说: “我们上三门的盗墓着,必须精通奇门遁甲,五行八卦,还有周易这些……表面上我们是盗墓的,但实际上我们是跟历史对话的人。不是每个墓穴我们都会碰。但被我们碰过的,一定会有一段灿烂辉煌的故事被我们留下来。” “不错,红家在天方十三城更像是史学家,从很多年前就承担着联系古代的责任。”上官北麟向叶苒苒解释着。 这样的盗墓家族,叶苒苒确实没见过。 虽然叶苒苒的血脉里也有盗墓的,但跟红袖这里的似乎完全不同。 “不过,上三门是这样的。下三门就不同了……那位方小姐戴着的玛瑙项链,就是下三门的人拿去卖的。”红袖解释起来,“那个项链太诡异了,方小姐的气运已经被吸走了,即便没有我今天的小尸虫,她也要开始倒霉了。” “这么神奇?”萧墨池一脸震惊。 “当然……历史是值得尊重的,而那些长眠于地下的人,也需要我们后人理解崇拜。那个玛瑙项链并不希望被人发现,可是他们却让它成为大小姐的玩物,自然要收到惩罚。” 红袖说着,忍不住摇头。 世人总觉得有些年份的首饰是好的,却没有想过,只有被祝福过的首饰才是好的啊。 那些承载了别人的过去,需要安静在地下休息的首饰,全部是有自己的脾气的。 “项链的事暂且不提……红袖,能告诉我们,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叶苒苒?”上官北麟忽然发出了灵魂提问。 红袖一怔,不满的看着上官北麟,然后才慢慢的说:“我就是喜欢叶苒苒,这个理由不够吗?而且叶苒苒对我好,舍得给我吃的呀。” 上官北麟:“……”这个理由,真的不能成立呢。 看上官北麟跟叶苒苒他们都不相信的样子,红袖只能老实的说: “红家在等天命之人,叶苒苒刚好是。” “天命之人?你们红家想让她做什么?”上官北麟紧张的问着。 他见过太多等待所谓天命之人的家族了。 最后被他们等到的,大部分成了祭品,为另一个家族的人奉献了生命。 他并不希望叶苒苒变成这样。 上官北麟说完,红袖的脸色就变了。 她虽然看起来单纯,但根本不是傻子啊,对方这样怀疑她,她怎么看不出来。 于是,就看到红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香蕉,特别认真的剥开,然后也不管上官北麟的表情,大口的吃了起来,并且说:“别用这种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着我。那些害人的不是红家。我们红家博古通今,有自己的家族信仰。” “嗯。”上官北麟点头,脸上分明写着,那就把你们的家族信仰拿出来说说。 “我们的天命之人,必须要统治我们上三门,做红家的神的。”红袖说着,又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叶苒苒,摇头晃脑,像个可爱的小宝宝一样。 “显然,我们家苒苒可以哦!她就是这样优秀的人呐……” “那是当然,我嫂子不优秀谁优秀。”萧墨池有些骄傲的说。 “我们家苒苒是不会留在天方十三城当你们的神。”顾北溟比较冷静,直接拒绝起来。 红袖愣了愣,然后大口大口的把剩下的香蕉吃完,随后看这叶苒苒,“苒苒,红家的掌门人不需要留在天方十三城,你只要定时关心我们,给我们一点指示,然后带我们去古墓,那就好了。” 萧墨池:“……”所以这是让他嫂子跟着他们当盗墓贼啊。 不行不行,亲哥都没找到呢,怎么能让嫂子去受这种委屈。 红袖看了看萧墨池,猜到他的意思,“你又不是苒苒,你不要替苒苒做决定。” 说完,她目光虔诚的对着叶苒苒,一字一句道:“苒苒,我不会勉强你。这段时间我会在你身边,不管你同意与否,我都会保护你。这是我们红家对天命之人的崇敬。请不要赶我走。” 叶苒苒此刻接受的信息量还是有点大,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红袖,“这件事我需要考虑。” “没关系,随便考虑,就算你要考虑一辈子也没关系!”红袖灿烂的笑了笑,又像个单纯的小姑娘一样。 上官北麟看着她的模样,不免有些担心,“红家都是你这种类型的?” “当然不是,我们家添香他们就稳重多了。”红袖脱口而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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