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苒苒脸上带着震惊,不可思议地看着灵灵。 她不是震惊于安归的感情,而是没想到,在整个金楼兰,真正了解安归的,其实是这个女人。 而且,她足够善良。 她这样的人能够为安归生下孩子,叶苒苒想,那是安归的幸运。 这份幸运,在某一天,其实也影响了叶苒苒。 只是现在的叶苒苒并不知道。 新的混元王非常迅速地就得到了大部分不服气安归的贵族的支持,在金楼兰的土地上,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。 这座原本繁华的城,忽然笼罩着战乱的阴霾,反而让人有几分唏嘘。 叶苒苒站在城门上,看着不远处那升起的熊熊火焰,眉头微蹙,战胜,受苦的永远是百姓。 安归穿着铁甲,忽然出现在叶苒苒身后,他抬起的手,想要碰叶苒苒,但是因为手上的血迹,最终还是放下来,背在了身后。 “不必担心,我会处理好这些,绝对不会让我的子民失望!尤其不会让你失望。”安归并不在乎那些子民的死活。 甚至可以说,在他看来,别人的命就是草芥。 叶苒苒出现之前,他可以随意的猎杀。 但是现在……他想要让叶苒苒不怕他,想要成为她眼中的光,所以……他要当她觉得好的王,为了金楼兰,杀了那个侄子。 “那个土玉坤势力越来越大,你也很吃力吧?”叶苒苒忽然转身,关切地问着。 即便安归不说,她也能料想到。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,封建思想支配着,那些贵族就相当于一个王了,他们手下的那些人会为了所谓的封建奴性听从他的命令,去伤害同族。 “你……终于关心我了。”安归的嘴角向上扬起,忽然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。 因为他喜欢的人通过这件事,开始看到他的努力,愿意接受他的努力了。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。 “苒苒,我……我不累,不吃力!我原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……现在……看到你,我忽然明白了!你等着,我一定会让金楼兰的战争消失!”安归激动地说着。 看着男人脸上的光,有一瞬间,叶苒苒好像看到了萧司琛。 这样相似的两张脸,如果是同一个人…… 想着,叶苒苒立刻摇了摇头,她在想什么呢,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! “苒苒,他们想通过贵族来掌控金楼兰,但他们忘记了……金楼兰的平民最多。”安归道。biqubao.com 金楼兰虽然是有许多贵族分化着管理,但是这里的百姓们却对贵族充满着怨气。 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时候,是因为王支持贵族。 倘若他们的王不支持贵族了呢? 那么用百姓来对付贵族,然后允许所有的平民拿走叛乱贵族的财产……就会让金楼兰很多人,尤其是跟着贵族走的一些人对贵族动手。 叶苒苒也要承认,安归是非常了解金楼兰的人的。 他只是颁布了几条命令,金楼兰的百姓就沸腾了。 “如果……杀了贵族,我们就能够拥有财富,甚至可以变成主人……那我们为什么不那么做?” “对啊,那些都是叛徒!他们对不起金楼兰,我们为了金楼兰杀了他们,并没有错!” “哈哈哈,我也能为我女儿挣一笔嫁妆了!我要杀了那个家伙!” 一时间,金楼兰很多百姓都开始制作武器,甚至计划着怎么混入土玉坤的地盘杀死那些贵族。 原本还想推翻安归的贵族们,现在很多都开始心慌。 他们坐在篝火前,想到那些事,气得咬牙,“安归真是毒辣,比他父亲还要可怕!” 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真让那些贫民来杀我们吗?” “怕什么呢!财富掌握在我们手里,那些平民就是我们的奴隶,他们不敢得!” “不错,如果他们敢,现在还会听我们的?” 有几个贵族表面上是风轻云淡,丝毫不担心那些人,但是私底下就开始给安归传信。 尤其是养了不少平民的贵族,他们生怕这事还没成呢,家里的妻子孩子就全部被杀了。 看到那些信件,安归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,对刚好进来的叶苒苒说:“我原本想为了你少造杀孽,但是你们中原人有句话,叫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……” 叶苒苒一怔,随即明白男人的意思。 安归是打算杀了那些贵族的家人。 “你可能会觉得,他们投降了,我再杀他们,是不是有些残忍。”安归看着叶苒苒,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才说: “可我今天不杀他们,某一天他们仍旧会背叛!人的心是最难掌控的,尤其是墙头草。” 叶苒苒沉默,看着眼前的男人,并没有任何厌恶。 她不是傻白甜,她很清楚帝王之术就该如此。 善良的王只会挨打,懂得掌控人心的王才能够让他的国家跟百姓安居乐业。 只是小新并不喜欢这样的安归,她不停地跟叶苒苒说:“你……你劝劝他啊。这样下去,金楼兰的悲剧就会重演!我不想他跟历史上一样……” 叶苒苒却说:“我们是历史的一份子,我们不能随意改变历史。” 甚至可以说,他们也没有能力改变历史。 可是小新却觉得,她如果能够改变金楼兰的历史,那是不是可以让世界格局重写? 这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啊。 想到这些,小新忍不住激动起来,“叶苒苒,既然他喜欢你,那你就应该做一个对历史有益的人!” 可是叶苒苒却不想听她说话。 小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,叶苒苒都不理会她,怨气越来越重。 而这股怨气让她出离了身体,忽然撞到了什么。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拥有了一个身体,一个婢女的身体。 而叶苒苒喝安归就在他对面。 她先是吃惊,然后又激动,再然后就是愤怒,“为什么是我离开我的身体?叶苒苒……为什么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臭女人不离开?” 看到婢女的反应,叶苒苒一怔,随后反应过来,这是小新。 没想到,他们竟然就这样奇怪地分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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