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看到安归的反应,吓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向后退了几步,立刻跪在那儿,小心翼翼地说: “但是那位姑娘并没有出事!她打了混元王!” “哼!活该!敢觊觎她,没有被打断腿已经是幸运。”安归语气森冷的说着。 侍卫听到这话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随后以才说:“王,他跟您是兄弟,您要对付他吗?” “觊觎我的宝贝,我为什么还要留他一命?”安归显然已经动了杀心。 侍卫明白安归的残忍,但更加厌恶土玉坤的残暴。 所以,即便他不是安归的人,在选择的时候,他也会选择让安归来当金楼兰的王。 因为大家都知道,安归当王,至少所有人都有机会活着,但土玉坤当王,那么就是所有人陪他一起下地狱! 侍卫跟大家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,谁也不想把生命赌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。 安归捏紧了拳头,“告诉他们,从今日起,土玉坤不能进入皇宫。” 连混元王都不叫了,可见安归如今有多想杀他。 土玉坤被驱赶出皇宫之后,立刻就对外放消息,他要跟安归一争高下,要让安归后悔。 这样的土玉坤让众人不免有些担忧。 大家都怕他打过安归成为新的王,那么金楼兰一定会灭亡。 “安归,我们先下手为强。”阿卜杜在沙盘前,随意地拨弄了几个小旗子,“那个混蛋,只有死了才会老实。” 阿卜杜太了解土玉坤了,他清楚,即便不是叶苒苒,这个混蛋也会找理由闹事。 他一直想要的就是王位,其他人不过是他征讨王位的理由罢了。 “你来对付他。”安归看一眼阿卜杜。 “好,我不会让他好过。”阿卜杜笑了,摸着下巴上的胡子,若有所思地看着帐篷外面。 在那一片苍茫的草原上,有个男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,正在接受兄弟们的恭维。 而这个人跟土玉坤有大仇,如果让他对付图宇文,阿卜杜相信,结果一定让人欣喜。 安归让阿卜杜来动手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 果然,阿卜杜带人对付土玉坤的时候,那可以说是一路向前,攻无不克战无不胜。 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征战的将帅,身边又带着一个一心想为家人报仇的战将,很快就拿下了土玉坤的领地。 甚至,还用他的方式让土玉坤断了一只胳膊。 不过土玉坤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弱,经过了这些,他也还是逃跑了。 他躲藏在一些流窜的小部落后,就一直想着反击。 然而他的人死得死散的散,早就不像是之前那样了。 他想靠打仗,赢不了。 那么只有混进皇宫,抓住安归最在意的人,以此要挟。 这是土玉坤的想法。 所以在进皇宫之前,他先让人在金楼兰散播谣言,关于叶苒苒的谣言。 一时之间,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。 关于混元王跟叶苒苒的那段旖旎…… “那个中原女人真有这么不要脸?一边拥有着王的感情,一边还勾搭着混元王?” “中原不是有句话叫水性杨花吗?说的就是这些人。一面看着王,一面又看着混元王!” “我们可怜的王,早晚是要被这个女人给害死!” 外面的流言蜚语并不能伤到叶苒苒,但是皇宫里的就不一样了。 尤其阿依纳尔他们听到这些,故意耍了手段,让皇宫的厨子什么的都听听。 一时间,除了贴身跟着叶苒苒的婢女,其他人都认定了叶苒苒是那个坏女人。 他们在给叶苒苒的餐食之中会特别加一些料。 不是毒药,也害不死人,但可以让人上吐下泻。 起初叶苒苒以为是食物中毒,但她突然发现有人在自己的屋子前鬼鬼祟祟,就换了个造型,悄悄都跟了过去。 “真的吗?你们说的是真的?”一个婢女问。 另一个婢女则说:“听说混元王在外面已经承认了,这个中原女人就是他请来毁坏我们王道行的!” “该死,真是该死!这个女人怎么做得到的!我们给她的药真是少了!” “对,早知道多给她一点药了,让她生不如死!” 听着他们的讨论,叶苒苒清楚,这段时日她所有的腹泻反应,都是这些人给的。 她捏了捏拳头,语气森森道:“我本不想跟你们成为敌人的……但是……你们不分青红皂白,那就不好意思了。” “你……你这个中原女人真卑鄙,竟然敢偷听我们说话。”一个婢女恼羞成怒,完全不管叶苒苒是不是安归宠着的人了,现在就想跟叶苒苒拼命。 然而,她还没有碰到叶苒苒的时候,却被叶苒苒一巴掌打得险些翻倒在地。 “你是我们金楼兰的威胁,你会害死金楼兰的!”婢女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,愤怒地瞪着叶苒苒。 她咬着牙,仿佛叶苒苒已经是他们最害怕的瘟疫,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一样。 “你这个女人,真的要看着我们金楼兰灭亡吗?” “王是宠爱你,但我们也会诅咒你,我们会用全部生命诅咒你,让你生生世世得不到幸福。” 叶苒苒听着他们的诅咒,面色微凝,“如果你们只会这种诅咒,那么抱歉,我要让你们失望了!” 她不属于这个国家,不属于这个时代,他们的诅咒与她无关。 “你杀了我们吧!你现在一定想杀了我们!” “反正你不是好人,你是来颠覆我们金楼兰的。” 婢女们一心求死,小新也在催促着,“叶苒苒,弄死他们,反正他们不值得啊。而且我们也需要立威。” 叶苒苒:“我们立什么威?这些不过是普通的金楼兰百姓,他们不了解所以才会有误解,我们如果要杀了他们,我们就是残暴不仁的。” “你不杀他们,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,就是圣母,你知道吗?”小新有些恨铁不成钢。 然而叶苒苒不想跟她解释,反而是看着其中一个婢女说:“我不杀你们,我会让你们活着看清楚,真正毁了金楼兰的是谁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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