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叶雪芙想多了,减刑在她这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,那些男人们都计算着怎样让她死,为他们顶罪。 自然没有人会帮她争取减刑。 在她申请法律援助的时候,邵敬轩来探监了。 看着曾经跟自己亲密无间,却又将自己抛弃过的男人,叶雪芙冷笑着,“呵,邵敬轩,你来是看我笑话,对吗?” 邵敬轩面无表情的看着早已是疯癫模样,没有半点温柔的女人,“是,我是来看你的笑话。” 如果是以前,他断然不会这么跟叶雪芙说。 但这次不一样…… 他就是来看叶雪芙的笑话,想要看她倒霉,让她为她之前的疯狂后悔。 叶雪芙从他眼中读出了这层意思,冷冷一笑,摇头道:“你真的想太多了,想让我在你面前说后悔,没可能。” “叶雪芙,你真是冥顽不灵。”邵敬轩脸上写满了失望。 然而叶雪芙却笑了,带着几分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你还心疼我,想让我改邪归正吗? 邵敬轩,我曾经可以做个好女孩,是你们所有人把我逼到这条路上了。” “没人逼过你。”邵敬轩蹙眉。 叶雪芙冷笑,“没有吗?你,叶苒苒,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。如果不是叶苒苒天生优秀,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碾压我…… 怎么会让我生出自卑的想法?我又怎么可能想做那些事伤害她?一切的一切,都是叶苒苒的错! 也是你的错,你跟我在一起总是三心二意,你没有给过我安全感……倘若你一早就给我安全感…… 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?” 对于叶雪芙而言,这个世界是错的,她是对的。 哪怕她曾经精神病过,哪怕她做过很多坏事,但她也是唯一一个善良的人。 “果然,你是无可救药的!”邵敬轩说着,摇了摇头,一脸的失望。 他不该来看她,简直是浪费感情。 看着邵敬轩的背影,叶雪芙愤怒至极,他们都是喜欢叶苒苒的。 她的人生是因为叶苒苒的出现才变成现在的模样! 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人生,明明她可以更幸福,但最后呢? 邵敬轩离开之后,叶雪芙的法律援助律师就到了。 “我真的不能申请减刑吗?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”叶雪芙不甘心地问。 律师的眼神微微有些闪烁,带着几分抱歉地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们也想帮你,但事实是,一切对你而言,真没有那么友好。” 看着律师这样说,叶雪芙的心沉入深渊,痛苦不已,“为什么……我……我不要这样。” “现在还有一条路。”律师忽然看着叶雪芙。 闻言,叶雪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一般,连忙问:“什么路? 只要你跟我说,我都能够试的,哪怕是让我出卖色相,哪怕是跟猪一样的男人,我都可以。我只想活着!” 对于叶雪芙而言,什么都没有她现在活着更重要。 律师是有些感慨叶雪芙如此拼的,但他并没有说出来,而是扶了扶眼镜,低声道:“还记得你母亲跟长青山的事吗?” 叶雪芙点点头,“那个长青山也是的,这些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,我这么惨他都不过来帮忙!” “他们去天空之城了。”律师道。 “什么是天空之城?”叶雪芙问,同时想到了什么,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脸,身体向后靠,颤巍巍的说: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想让我死?不行的,我不能死,我绝对不能死啊……” 律师揉了揉太阳穴,耐着性子说:“只要你能够假装怀孕一段时间,我们可以争取,让你去天空之城。 那个不是地狱天堂,是另一个国度,在南半球。” “我该怎么假怀孕?这里有人检查!”叶雪芙觉得律师是疯了。 监狱的警察又不是瞎子,他们只要送她去医生面前,她所有的谎言都会无处遁形。 根本不可能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 律师看懂叶雪芙的担忧,就眯着眼睛,微笑着说:“这就是我们的本事了。雪芙小姐配合就行。” 叶雪芙一脸茫然,对于律师的话仍旧带有怀疑。 可是她又想了想,似乎她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。 所以说……除了去相信律师的安排,她没有其他办法。 最终,叶雪芙听了律师的话,在监狱里假装自己是怀孕了。 而这一切也让叶雪芙意外,她假装怀孕,确实就被重视,甚至有人安排她去正规医院做一次体检。 也就是在这个正规体检的路上,有人帮助了叶雪芙…… 叶苒苒他们在给宝贝们配置解药的时候,收到了叶雪芙失踪的消息。 绯雪听完汇报,冷笑了几声,“看来,我们还是低估了叶雪芙那边的能力。” 竟然有办法在去医院的路上出现事故,然后人凭空消失。 叶苒苒也是很意外,眉头微蹙道:“会不会是长青山他们救走叶雪芙?” “大概不只是长青山,还有江宁。”宴晨提醒着。 江宁的家世也很好,背后有点势力。 她如果要帮叶雪芙,并不是难事。 只是想到江宁跟叶雪芙站在一起,就有些让人难受。 那曾是他们信任了那么久的人啊。 “先救宝贝们。”绯雪当机立断,按着叶苒苒的肩膀,神色严肃道:“抓叶雪芙的事,让我的人去。 你放心,妈妈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,不论是谁……也别想卷土重来,继续欺负你。” 哪怕是叶雪芙! 叶苒苒点头,现在确实是宝贝们的情况更重要。 在宝贝们没有解毒时,她是什么也不想做。 与此同时,唐思齐那边。 知道叶雪芙逃出去,唐思齐仰头大笑,跟个疯子一样,高兴了好一会儿,但是很快,脸色又扭曲而阴沉。 她忽然盯着对面的边子玉,阴恻恻地问:“为什么江宁背叛叶苒苒,但是叶苒苒没有用当初对我的方式来对她?” 边子玉蹙眉,他想这意义大概还是不一样的。 唐思齐看懂边子玉的意思,更加的恼火,“你的意思是,我比不上江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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