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苒苒上船的时候,身旁多了一个新来的工作人员。 对方一看叶苒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,连忙心虚地解释说:“苒苒姐,我是导演安排的。 我从小在渔村长大,很懂得打鱼这些的,我来帮你们。” “导演安排的?”叶苒苒若有所思的看着工作人员。 他穿着专业装备,又戴着厚厚的眼镜,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专业技能在身上的。 但是叶苒苒却十分疑惑。 导演不是对她要跟渔夫们打赌捞鱼意见很大吗? 怎么会突然好心让人来帮她呢? 叶苒苒没有那么自恋,不会去想是她的人格魅力收服导演,反而她要对这个工作人员画一个大大的问号。 不过镜头对着他们,现在其他人也在催促,她是不好继续耽误了,就对着工作人员点头。 微笑道:“那就请你照顾好蒋皛皛他们。他们不懂水上运动。” 工作人员嗯了一声,信誓旦旦地保证道:“苒苒姐放心好了,我一定能够照顾好其他人。” 至于能不能照顾你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 此刻,老钟给叶苒苒他们手套渔网之后,就去启动小船。 水面上水花四溢,白色的泡沫跟蓝天相互辉映,还挺好看的样子。 叶苒苒看了看水面,然后将蒋皛皛放在了船中心最安全的位置。 并且很有耐心的叮嘱着,“宝贝儿,等一下捞鱼的时候,你什么都别做,乖乖地在这里等阿姨,好吗?” 蒋皛皛眨巴眨巴眼睛,很可爱地挠挠头,然后歪着脑袋问:“什么都不做,就可以了吗? 万一阿姨需要帮助呢?” 叶苒苒温柔地捏了下她的小脸,笑道:“那你就给阿姨比个心,阿姨就充满力量了哦。 宝贝儿,你会比心吗?” 蒋皛皛郑重地点点头,甚至举起小手,比作爱心的形状,然后格外认真地说: “阿姨,你看,我会的,我可以把我的小心心给你哦。” “宝贝真乖,阿姨最喜欢你这样的宝贝了。”说完,叶苒苒给蒋皛皛一个么么哒。 那边看笑话的渔夫们也已经上了船,他们看到叶苒苒对着小宝贝亲亲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耐烦。 在那边粗声粗气地大喊起来。 “喂,你到底要不要进去抓鱼啊?你要是没有那个本事,早早都跟我们认错,我们不会嘲笑你的!” “哈哈哈,对啊,不要在这儿拖延时间了,看得我们好笑!” “女人就是女人,临上场了,事情多的一堆,烦都烦死了!” “不行你就跳下去,跟我们认个错也没什么,我们到底是男人,不会看不起你的。” 叶苒苒听到他们的话,微微蹙了蹙眉头。 海上人家大部分淳朴,像是他们这样这么讨人厌的,真该在海里泡几天,清洗一下身上的污浊气息。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一旁的小鲜肉。 他看到那些男人在嘲讽叶苒苒,直接指着其中一个男人,不满地说:“你够了啊! 我看你也没有多厉害,不要小瞧人!” 那被指着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儿,冷冷地横了小鲜肉一眼,随后就骂道:“阴阳怪气的娘娘腔! 一张脸画得比女人还白,我要是你这个模样,早就投海自尽了,还在这里搞事情!” “丢人哦,真的好丢人哦!”其他男人也跟着骂了起来。 “他就是那种伪娘吧,我们国家的青少年就是被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给带坏了。” “谁……谁伪娘了!”小鲜肉被怼,气得眼眶都有些发红。 他现在的造型是公司安排的,这种最讨女观众喜欢好吗? 这些粗鄙的汉子懂什么? “哎呀,你们别吵了,他们就是这样的性格,就算吵再久,你也赢不过他们的。 还不如好好的捞鱼,等会儿用实力打脸他们!”老钟看到小鲜肉快气哭了,连忙开口劝说着。 但是小鲜肉就更加着急了,他是不懂得怎么打鱼的。 叶苒苒又看着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类型,接下来怎么赢啊。 答应人的时候是挺爽的,真正做的时候,他现在实在是慌了。 不同于小鲜肉,叶苒苒就非常冷静,她哄好了蒋皛皛,拿起绿色的渔网,仔细看着眼前那一片海域。 不远处,那些渔夫一直在喊: “喂,别装了,我们知道你不行的!连怎么下网都不会,就不要在我们勉强装人了!” “哈哈哈,承认你会输并不丢人,我们不会嫌弃你,只要你给补偿!” “女人,你就回家生孩子吧。这很多事啊,只有我们男人干才行!” 听到渔夫们的话,叶苒苒眉头紧蹙。 她还没有说什么,一旁的老钟就忍不住喊:“都什么年代了,你们还看不起女性。 这么大男子主义,早晚会被女人抛弃的!” 那边的渔夫们听到这话,一个个恶狠狠地看着老钟。 “喂,老钟,你自己是个妻管严,丢人现眼就够了,不要想把其他人都弄得跟你一样好吗?” “我看老钟天生就是没种的,什么都要靠着女人。” “他一定是看上这个女人的美貌了,真是不要脸啊!” “看上又怎么样,他是个老鼠胆子,他根本不敢背叛他老婆,哈哈哈,她老婆一巴掌就能把他打到西天上去。” 这些人的嘲讽声甚至盖过了船上发出来的轰隆声。 老钟听到那些侮辱人的字眼,气得脸色涨红。 奈何现在他们都在船上,他是不可能跳下去,冲到那边跟那些人打架。 就算打架,他这样寡不敌众,也是吃亏的样子。 就在老钟生气的时候,叶苒苒这边已经将渔网调整好了。 她站在船的一侧,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海面。 耳畔是几个男人的嘲讽声。 “哈哈哈,你们看啊,这个女人要下网了,我等着看大笑话啦!” “对对对,最大的笑话要出来了,我今年一年都会指着这个笑话过日子!” “最好她跟渔网一起掉下去!” 面对着大家的嘲讽,叶苒苒不仅没有生气,相反的还多了几分气定神闲。 她回头,扫了一眼那些男人,然后将渔网高高地举起来,用力地抛洒出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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