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子玉原本在等着看银河听自己的命令,却不想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。 他眉头微蹙,面有不虞地说:“这位先生,我跟我女朋友吃饭,麻烦你别影响我们!” “呵,你女朋友?”楚尽冷笑一声,他刚处理完一些事,准备去医院看叶苒苒,却不想车子经过这里的时候,看到边子玉跟银河。 虽然银河跟叶瑾年还没有正式宣布在一起,但是在他看来,银河已经是叶瑾年的妻子。 突然有其他男人,他怎么可能不跟上来看看。 却不想,此刻的银河情况不同,并不是正常状态。 “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”楚尽咬牙切齿地问着。 边子玉眯了眯眼睛,眸底泄着一丝冷光,沉声道:“这是我们自己的事,与你无关!” 看他还一派是银河男朋友的姿态,楚尽脸色冷冽,精致的五官上一片阴沉。 他不看边子玉,反而是低头对着银河,沉声问:“银河,叶瑾年在医院等你,跟我走!” 银河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,如同木偶一般,这样的情况,楚尽自然看得懂是什么。 催眠! 银河这是被催眠了! 想到这个结果,楚尽深邃的目光中,翻涌着一片暴戾的杀意。 “你敢催眠她!你竟然敢催眠她!” 低沉的咆哮,让那边的服务员都不敢过来了。 边子玉脸色变了变,手指微微收紧,尽量保持着冷静,笑道:“你说什么呢,我听不懂。 我跟她是两情相悦,她对我死心塌地,不认识你,很正常!” “正常?”楚尽忍无可忍,抬起拳头,朝着边子玉的脸砸了过去。 边子玉自然不会由着楚尽打自己,他起身,快速地躲避。 但是楚尽的拳头特别的狠,即便边子玉躲开了,那强劲的拳风也让他心尖微微一颤。 他们在对抗的时候,银河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,面无表情的样子,就像是个机器人。 “这位小姐怎么回事啊?别人为了她打架,她就一点反应也没有?”有服务员忍不住问了。 其他人也盯着银河这里看。 “是啊,是啊,好奇怪哦,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 “刚才那个先生说什么催眠,这位小姐不会是真被催眠了吧。” 几个服务员说着说着,忽然发现了问题。 银河确实不像是正常人。 怪不得突然出现的那位先生如此生气。 原来这是有原因的! “哼,你这么生气,是因为喜欢她?”边子玉已经处于下风,他需要给自己找个理由离开。 所以,故意用这种话刺激楚尽。 楚尽磨了磨牙,爆了几句粗口后,双眸猩红的对着边子玉,出拳比刚才更加狠了。 边子玉吃力得不得了,甚至有些惆怅了。 再这样耗下去,他是会被打伤的。 正想着,边子玉余光一瞥,注意到那边有服务员端着东西,眸子里闪了个精光! 紧接着,就看到这个男人快速冲到那边,抓住其中一个服务员,面容狰狞地看着楚尽。 “你再过来,我就弄死他!” 楚尽冷笑一声,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着他。 “你觉得,这种无关紧要的人,我会在意?” 此话一出,那个被控制的服务员直接哭喊起来,“先生,我只是个打工的,只是个小服务员,你们,你们别伤害我啊!” “他都说不在意你的死活了,我拿你也没用!”边子玉说着,抬起脚,对着服务员的后腰,狠狠地踢了一下。 那服务员立刻就朝着楚尽的方向扑了过去。 楚尽虽然料到他会这样,但仍旧没有完全避过去。 服务员张开的手抓住了他西装的一角,让他没有办法放开手去对付边子玉。 就这样,边子玉趁着这个机会,冲了出去。 他神色狼狈,逃走的样子犹如丧家之犬一般,跟他来的时候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那边几个服务员甚至忍不住摇头。 这人啊,果然不能看表面! 楚尽见边子玉跑出去,也没有立刻去追,反而回去看银河。 女孩原本灵动的眸子,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光芒,目光呆滞的,手里抓着刀叉。 楚尽皱着眉头,“银河,我是楚尽,你先看看我,别看那些!” 银河无动于衷,一点反应都没有! 楚尽脸色微沉,再次骂了边子玉一句。 竟然敢对银河催眠,他真是找死! “银河,我带你回去!”楚尽起身,拉着银河的手。 既然没办法跟她沟通,那就先带回去,边小九他们懂催眠,应该是有办法的。 不过,银河却不配合楚尽这边。 她坐在那儿,是岿然不动得如同一尊雕塑。 楚尽拉不动她,甚至也无奈了,就说:“银河,你必须跟我走,你这样下去,大家会担心!” 说完,楚尽松开她的手,面带愧疚地说:“抱歉,要得罪了。” 不过,在楚尽打算将银河打昏过去的时候,叶瑾年他们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。 “你来了?”楚尽看到叶瑾年的时候,长舒了一口气。 叶瑾年点头嗯了一声,连忙过来扶着银河,紧张地问:“她怎么了?” 楚尽面色严肃道:“被催眠了,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!” 叶瑾年闻言,立刻跟边小九说:“你来帮忙。” 边小九一言不发地过来,本想要好好地检查一下,却看到银河的眼睛里没有光,他眉心紧皱,惆怅地说:“先回医院,找我师父帮忙,我解决不了她这种情况!” 叶瑾年脸色沉了沉,却没有说什么,而是过去将银河横抱在怀里。 被他抱着的银河,一个字都不说,乖巧得就像是个毛绒玩具一样。 叶瑾年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很不舒服。 回医院的路上,楚尽将他看到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。 叶瑾年抱着银河,是一个字都没说。 但是边小九却咬牙切齿,愤愤不平地骂着:“我这个师兄……啊呸,他已经不配当我师兄了。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!他怎么敢这么过分!” 说着说着,边小九甚至有些想哭,一起长大的人,竟然变得他们都不认识了,这多让人难受,多让人失望。 “你们放心,我们一定不会让那个家伙好受的!一定为银河姐姐出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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