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听绯雪这话,当场就不高兴了,挠了挠头发,瞪圆了眼睛,声音微哑地抱怨道:“什么精神病? 小绯雪,你不能乱说!我好得很,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!我就是来看看我姐姐的孙女啊。 让我看看……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!” “琳琅姨妈,她不是你能见的。”绯雪眸色一沉,直接挡住了眼前这个叫琳琅的女人。 这女人以前就疯了,现在仍旧是疯子。 她女儿那么虚弱,她不可能让一个疯了的女人进去,给她女儿再增加麻烦。 琳琅见绯雪还挡着自己,哼哼两声,双手叉腰,不满地说:“叶靖瑜跟他女儿都说我能见,你为什么不让我见? 哦,我知道了,我的叶靖泽好外甥不在,你是故意欺负我,对不对?” 绯雪看她愤怒的模样,忍不住摇头,“我不知道叶靖瑜父女跟你说了什么,我的女儿跟叶清欢不同。 她现在生病了,你不能见,就算叶靖泽来了,他也是这话!” “哼……借口,全部是借口!”琳琅说着,就开始撒泼起来。 你可以跟一个正常人争吵,却永远不可能吵得赢一个疯子。 尤其是像琳琅这样的疯子。 三两句根本说不清楚。 琳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绯雪,有些话说得糊里糊涂,“好啊,小绯雪,你忘恩负义! 如果不是我,你怎么认识叶靖泽的!你现在竟然不让我看叶靖泽的女儿!呜呜呜,你们说过,生个女儿给我的啊。 让我也有个女儿,让我给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佳佳,嘿嘿……我的佳佳女儿,我的心肝儿宝贝!” 看女人又哭又笑,绯雪只觉得心累。 她走过去,扣住琳琅的手腕,想要点了她的穴道。 谁知道这个琳琅竟然猛地跳了起来,一把打开了绯雪。 绯雪胸口挨了一掌,自然是不行的,连忙追上去。 谁知道这么多年没见,琳琅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。 绯雪在她这儿竟然是一点儿便宜都占不到。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,绯雪就被琳琅逼得满头大汗。 而刚好回来的萧墨池他们看到这一幕,全部都惊了。 “绯雪女王,这是怎么回事啊?要我们帮忙吗?”萧墨池连忙问。 绯雪对着萧墨池摇头,“都别过来,她是疯子,你们打不过她。” 原本琳琅的能力就非常强,现在又彻底疯了,仿佛打开任督二脉一样,别说绯雪了,就是再加一个叶靖泽,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她。 绯雪不想萧墨池他们过来被虐,只能一个人慢慢地消耗应付。 “哼!绯雪,你不让我进去,是不是因为里面躺着的是我的佳佳?我就说叶靖泽怎么可能有女儿啊! 他……他是偷了我的宝贝女儿,偷了我的佳佳!你们都是小偷,是可恶至极的坏人!我……我要跟你们拼了!” 琳琅说着,自己就暴怒起来,手一扬,狠狠地劈向绯雪这边。 绯雪眉头紧蹙,吃力地应付着,在对方稍稍有些气虚的时候,扣住了她的手腕,沉声道:“里面的是我和叶靖泽的叶苒苒。 不是你的佳佳!你的佳佳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没了,她就算是活下来,也跟我一样大,怎么可能跟我女儿一样大? 琳琅,你清醒点!” “不……不可能,我的佳佳没有死!你们不是说过吗?我的佳佳不会死,她不会死啊!”琳琅忽然就哭了起来。 看她展露出柔弱,绯雪扬起手,对着她的后脑勺,力道刚好地打了一下。 很快,琳琅就昏了过去。 这是个武力值超强的精神病患者,绯雪自然不敢让她先回到叶家那边,她安排灵溪几人,暂时将琳琅送去精神病特护病房。 随后才来看萧墨池跟萧司琛。 注意到萧司琛身上有伤口,绯雪眸色沉了一沉,“先去治伤,你拿到的药材让萧墨池交给长十八。” “好。”萧司琛极其配合地点头。 等萧墨池将草药送了过去,绯雪也调整好状态,她端起一杯咖啡,慢慢地品着。 萧墨池想到刚才的疯女人,就忍不住问:“绯雪女王,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?她把我嫂子当成谁了?” 绯雪放下咖啡杯,无奈地揉着太阳穴,轻轻摇头,“算辈分,她是叶靖泽的小姨妈。” “啊?那她……”萧墨池一脸的懵逼,“为什么来找你们要女儿啊。” “我认识她的那年,她有个五岁的女儿叫佳佳,聪明活泼,几乎是我们大家的团宠。但是一次意外,佳佳被人抓走…… 等我们跟琳琅找到孩子的时候,她已经彻底没气了。那是琳琅最爱的女儿,突然就没了…… 直接摧毁了琳琅的全部骄傲,她一蹶不振了一个月后,就像个疯子一样四处杀人。当时她的丈夫不想她犯错…… 给她注射了大剂量的镇静剂,没想到人就变成了疯傻的模样。我记得她是被关在疯人岛的。 叶靖瑜跟叶清欢是怎么把她接出来的呢?”这是绯雪想不明白的。 因为疯人岛,只有直系亲属才有资格将病人接出来。 叶靖瑜跟叶清欢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资格。 难道说有人在领着这父女俩做什么吗? 绯雪不怕敌人在明处,她担心的是有个跟她势均力敌的人藏在暗处,悄悄地对他们动手。 那么……她就真的不好防备。 “简单,我找人查查,疯人岛是不是被人炸了呗。”萧墨池掏出手机,想到了就立刻要做。 而绯雪则摇头笑笑,“怎么可能被人炸,疯人岛是什么地方。” 然而她刚刚说完,萧墨池的电话就拨通了。 萧墨池一说疯人岛,那边就激动起来。 最后,萧墨池眼睛睁大了,看着绯雪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疯人岛真的被炸了,半年前的事……” “什么?半年前?”绯雪头疼起来。 半年前疯人岛被炸,她怎么不知道? 能够炸毁疯人岛的,这世界上也找不出来几个。 “那边说,疯人岛被炸毁有些丢人,所以当地领导者就刻意压下了消息,除了跟他们有合作的几个大人物,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疯人岛已经毁了。 据当地精神救护机构的统计,那时最少有五十个精神病患者逃出去。”萧墨池解释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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