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催眠?”叶靖泽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这些话。 莫凡看到叶靖泽不相信,彻底的慌了,吞了好几口吐沫,随后对着雨幕摇头,“我……我对你们是有所隐瞒。 但我真正的性格如何,你们也明白的,我真的是被催眠了说不出来啊,你……你跟城主相信我,求求你们,相信我,好不好啊?” “让城主相信你?你不觉得自己可笑?”雨幕冷哼一声,手里的刑具没有放下。 莫凡的心沉了下来,他惊恐地看着叶靖泽的方向。 这个城主实际上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魔王,他愤怒的时候,那就是天崩地裂,一切完蛋。 他……他现在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。 不然……不然他一定会死在叶靖泽的手里。 “那个……城主,不信……不信你们用吐真水啊,我们这些被催眠的人,就算是用吐真水也说不出实话的,他们给我们实验过。 城主,我到底是个怕死的,我没有那么蠢,在这种情况下还骗你们,相信我,求求你相信我!”莫凡说着,眼泪都流了下来。biqubao.com 叶靖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对着雨幕说:“给他用吐真水。” 他也看明白了,继续这样,莫凡也说不出实话,倒不如用吐真水。 雨幕点点头,将那边的吐真水拿过来,直接捏着莫凡的下巴,强行让他喝下去。 没一会儿,药水生效,莫凡整个人就进入了状态。 “说,是谁让你监视城主,又是会让你对苒苒小姐动手?”雨幕问。 莫凡摇头晃脑,叽里呱啦的说了许多不存在的语言,最后又进入癫狂状态一般的,捧着脸,笑道:“哈哈哈,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在吐真水的作用下,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,说明他之前收到的催眠术非常的强,已经彻底将他控制住。 叶靖泽眉头紧蹙,脸色阴沉至极,“先打昏!” 说完,他起身,从室内走出去。 此刻夜色已经落了下来,黑暗跟光亮各占一半地落在叶靖泽身上。 他不再是那个稳重的城主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戾气,甚至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息。 绯雪站在不远处,有些出神的看着这样的叶靖泽。 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觉得他可怕,相反,好像又看到了她最熟悉的人。 年轻时的叶靖泽,不就是这样的人吗? 他身处黑暗,是嗜血的魔王,是杀伐果断的神。 “交代了吗?”欧擎苍先一步过来,急忙问。 显然,欧擎苍也压抑了很久,就想要找到害叶苒苒的人,然后过去狠狠地杀一通,来给叶苒苒报仇。 叶靖泽蹙了蹙眉头,先看一眼绯雪,然后才同欧擎苍说:“他被深度催眠,即便是吐真水也没办法。” “深度催眠?”绯雪跟欧擎苍同样的疑惑。 是谁让这个莫凡深度催眠呢? “有办法解除催眠吗?”欧擎苍急切地问。 叶靖泽看向绯雪,他的人是没有办法的,但他想绯雪应该有办法。 绯雪摸着下巴,瞳眸微微一眯,抬起头,冷声道:“找长昊焱,我想他们应该也感兴趣。” 果然,当绯雪将莫凡被深度催眠的事告诉长昊焱的时候,男人的脸色很是难看。 甚至笑得有几分可怕,拳头攥紧了,不住地发出响声,像是要杀人一样。 绯雪见状,立刻问:“你没事吧?” “我没事,我很好,我只是想抓出混蛋!”长昊焱咬牙切齿,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然后对满眼疑惑的绯雪解释了起来。 “在你知道长门之前,我们有个分家,他们送人来山里学习,将长门最核心的技能都带走了。 但是出去之后却背信弃义,做违背宗门规定的事,我的师祖曾经去找过他们当时的门主,但是却被他们反用催眠术,做了犯法的事。 最终被关进监狱,在监狱中咬舌自尽。后来,我师父带人将他们的山门打破,灭了他们一众妖孽徒弟,剩下的人就分散在各地。 其实这些年,我们都在找他们剩下的后人,就想将他们彻底消灭。” 长昊焱说着,拳头攥得都暴起了青筋,他冷声道:“没想到这些蠢货现在连叶苒苒也一起动了。那就别怪我们赶尽杀绝!” “那个……报仇先放放,长门主,你要不先给莫凡解除催眠,然后问清楚是谁啊,我想这比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找人,容易得多?”萧墨池提议。 长昊焱眸色一沉,点头道:“不错,是该先给他们解除催眠。” 说完,长昊焱都不耽误地,起身就要往那边走。 萧墨池愣了一愣,跟叶靖泽他们交换了目光,连忙带着雨幕一起跟上去。 这要放大招的长昊焱看起来也挺恐怖的。 叶靖泽是调整了心情后,才带着绯雪过去。 他们到的时候,长昊焱已经开始给莫凡解除催眠。 “不只是用催眠术,他们还给他用了控制精神的药物,呵呵……对方倒是非常谨慎!”长昊焱冷笑着。 接着,他打了个响指,就看到莫凡猛地睁开了眼睛。 莫凡已经反应过来,自己的状况,他哭嚎着问:“我……我没有骗你们吧,我用吐真水,用那些都没有用,我说不出来。” “现在……你可以说出来了。”长昊焱目光冷冷地睨着他。 莫凡愣了一愣,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长昊焱,尝试着说:“是……是在一个六环岛上。” 他,他竟然都说出来了? 那他就可以不用死了! 意识到这点,莫凡是激动地连忙继续说:“我跟他们见面的时候,他们总是先蒙住我们的眼睛,带我们在六环岛外围绕几圈。 让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座岛上,然后……再……再进入一个山洞,那里面富丽堂皇,全是金子。 他们有十八人的圆桌,每次跟我们见面会戴上面具,穿红色跟黑色相间的长袍,说话全部是变声器。 所以,真让我说,其实我也说不出他们太多信息,他们对我们的防备太重。但是他们给的承诺非常诱人,我一时贪心,就决定加入。” 绯雪并不意外,只是在想所谓的十八人…… 六环岛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,这十八个人首先要拥有上岛的权利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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