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妮的话给边子玉提醒,让他瞬间认清了现实,他单膝跪在叶苒苒的床边,眼眸之中全是痛苦。 半晌,哽咽着说:“那我可以怎么办?我该怎么救她?她是这么可怜。” 听到这话,乔安妮忍不住皱眉,吐槽道:“大哥,你有点白莲花圣母心啊,是跟我那个姐姐混久了,脑子不好使了? 你喜欢他就是喜欢她,绝对不能因为可怜而在意她,这是两种不同的感情,你弄得明白吗?” 听到这话,边子玉仔细地看着叶苒苒,看着一动不动的她,没有一丝丝的生机,就像是他从未见过的木偶一般。 他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? 是可怜吗? 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觉得叶苒苒可怜,他眼中的她一直是灿烂的,是可以让她用不同目光注视的。 可是后来唐思齐出现,那样柔弱的唐思齐勾起了他全部的同情心。 他护着唐思齐,想要在唐思齐这里找到作为男人的自信心,但是……又好像错了,他自己都弄得混乱了。 现在乔安妮跟他说喜欢跟可怜这是两种情绪,他不得不认真地重新思考。 看边子玉不说话,乔安妮这里也没有理他,反而是看着叶苒苒,毫不隐瞒地直接说:“那天你挺帅的,我喜欢你! 我也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正常,但我就是不想看你是这样的状态!叶苒苒,你能醒过来的,对不对? 你还可以像那天一样用帅气的眼神对我,跟我说很多话,对不对?我等着你,等你醒过来,我就不跟乔家人那样欺负你拆散你。” 乔安妮说完,看着边子玉。 此时,边子玉的心豁然开朗,他看着病床上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没有反应的叶苒苒,握住她的手,哽咽道:“苒苒,我想通了。”biqubao.com 说完这句话,他的眼泪便从眼眶滑落,语气苦涩至极,低声喃喃道:“早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你,我绝对不会跟她做那么多错事。 苒苒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……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因为同情就去喜欢她。不对,我对她根本不算是喜欢。 在我眼中,你……你始终是不同的那个,我很多时候都在故意吸引你的注意。我……我知道,我这样做很卑鄙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 听着边子玉的深情告白,乔安妮不住地摇头,多少有些鄙视地说: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,你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 是啊,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,边子玉深切地感受到了这点,他轻轻地抿着唇,双手捧着脸。 然而,就在这个时间,外面有了脚步声。 边子玉跟乔安妮对了一眼,同时紧张地将口罩拉了上去,两人抹了把眼角,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,就开始装在检查叶苒苒身边的仪器。 而开门的正好是萧墨池。 他看了一眼乔安妮跟边子玉,沉声问:“我嫂子怎么样?” 边子玉心情复杂地回答了一句,“依旧如此。” “嗯,那你们出去吧。”萧墨池摆了摆手,随即掏出手机,给蓝枫瑾打电话,“我说,那个草药你到底找到没有?” 蓝枫瑾一边爬山,一边答着:“大哥,那是悬崖峭壁,你给我点儿时间,我跟你一样着急,相信我。” “我嫂子的身体不知道能撑多久,你就麻利地找,反正我不管,只要是能救我嫂子的,我都要尝试!” “好好好,知道了,大爷!” 蓝枫瑾那边说了什么,边子玉跟乔安妮都没有听见,但是两人确定听到了草药。 两个人对了一眼,连忙走出去。 在医生办公室的时候,乔安妮眼睛一亮,立刻问:“你听清楚了吗?是有种草药可以救叶苒苒吧?” 边子玉点点头,“应该是这样,萧墨池不想苒苒出事,这心是真的。” “那我们也去找啊,我们带不走苒苒,但我们可以出一份力啊。”乔安妮现在是特别的起劲儿。 但是边子玉却摇头,“你知道是什么药吗?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冲动地出去,不怕浪费时间?” 乔安妮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说:“给我希望让我浪费时间,总比什么希望都不给我的好。” 边子玉:“……” 乔安妮冲动得他甚至都有些无奈。 深夜,彼尔德斯边境。 arthur带着人过来,就准备长驱直入,直接炸了乔家的一个工厂。 夜家在这个区域的管理员急匆匆地上来,有些无奈的跟arthur说:“家主,彼尔德斯我们不能乱来。 之前跟乔家也签署过和平协议,我们夜家不能随便对乔家动手。” arthur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我不是随便动手。” 他有准备有预谋,带着那么多人过来,这算是随便吗? 男人愣了一愣,才反应过来arthur的意思,他揉了揉太阳穴,只能继续语重心长地说:“可……我们总要再问问其他人。 乔家牵扯众多,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,家主……你冷静一点,要为了家族考虑。” “呵呵,我怎么做,还需要你来教了?”arthur脸色阴沉,声音更是冷得能让人结冰,“你们应该知道,谁是我的逆鳞! 动了我在意的人,我只是做这些,都算是便宜他了!” “这……”男人皱眉,颇为无奈地说:“家主,那些……那些您不也只是猜测吗?我们还没有证据。” “如果有证据,老子直接灭了乔家!”arthur咬牙道。 他们查到的证据是,对叶苒苒下手的人在彼尔德斯附近,是不是乔家,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指向。 他现在做的事,一方面是给乔家警告,另一方面就是想引出真正的凶手。 arthur觉得,他这辈子最窝囊的就是给叶苒苒报仇,因为他竟然没办法立刻查出是谁,这让他很不爽。 现在谁再敢拦着他搞事情,他可能会连那个人一起烧了。 男人从arthur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杀意,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,此刻,真是不敢招惹这个家主。 他们的家主有多难搞,别人不知道,他却非常清楚。 “那……那我跟老爷子汇报一下?” “汇报个屁!”arthur打断了男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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