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走廊另一端。 叶瑾年掏出手机,给银河打了个电话。 听到叶瑾年的声音,银河一如既往地开口调侃,“怎么了,少城主,突然给我打电话,是寂寞空虚了?我……” “银河,别说这种话……”叶瑾年的声音低沉暗哑,带着浓浓的忧伤。 银河沉默了很久,听着叶瑾年的呼吸声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。 半晌之后,她才深吸一口气,开口问道:“叶瑾年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是你找到我们女儿,他们出事了吗?” “不是。”叶瑾年如鲠在喉,艰难地说:“是苒苒……她出事了,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。” 叶瑾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银河就站了起来,腿碰到了桌子脚,可是也不觉得疼了,她紧张的问:“你……你究竟在说什么?” 怎么就是叶苒苒醒不过来了? 为什么就变成叶苒苒醒不过来了! “植物人,我刚认回来的妹妹成了植物人!”叶瑾年带着哭腔。 这一次,他是真的很痛。 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宠这个妹妹,她就要当植物人! “你……开什么玩笑,叶瑾年,你跟我开什么玩笑!我告诉你……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! 她……她怎么会成为植物人?叶瑾年……你……你对我有气,你可以直接说,我不准你用这种理由。 我不准你拿叶苒苒来骗我……呜呜呜……她……她怎么会是植物人,她那么强悍,像是最耀眼的女王一样。” 银河说着,也泣不成声。 她还记得叶苒苒如火一般灿烂的样子。 那样的叶苒苒,怎么可能出事! 她接受不了,根本接受不了。 “银河,我……”叶瑾年哽住。 他原以为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得到安慰,却没想到她跟自己一样,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 银河抱着手机哭了好一会儿,随后才擦了擦眼泪,像是下了决心一样,“给我开一个自由城通行证。 她在那边,我去陪着她……我看过医学奇迹,我知道植物人可以苏醒!” “好。” 挂断了电话之后,叶瑾年就让人给银河安排通行证了。 而银河这边,基本上没有一丝的耽搁,立刻就订了机票,还有跟边小九打招呼。 起初,边小九还觉得银河在开玩笑,可是看到她眼眶是红的,确定了一切是真的之后。 边小九傻了。 他呆呆地站在银河面前,良久的良久,都无法恢复正常。 最后,还是银河拍了他肩膀一下,硬生生地将他从那种情绪中拉回了现实。 “我家七姐姐……需要我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边小九特别冷静的说着。 如果不看他颤抖的手指,根本不会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有多激动复杂。 银河没有拆穿他,轻轻颔首,说了一句好之后,就帮他也订了机票。 第二天的自由城。 叶星辰带着弟弟妹妹们来送饭。 萧司琛已经彻底驻扎在医院病房里了。 经过了一夜,他脸上长了胡子,深邃的眸子里黯淡无光,仿佛他的魂魄跟叶苒苒一起丢了。 “爸比,这是妈咪最喜欢喝的鱼汤,你先尝尝。”瑶瑶很乖巧地盛了一碗汤,递给萧司琛。 然而萧司琛如同没有精神的木偶一般,根本不会喝了。 瑶瑶就忍着眼泪,继续说:“爸比,你想守着妈咪……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啊。不然妈咪醒来,发现你昏倒了,又要反过来照顾你哦。” “是啊,不能让妈咪醒过来为你担心。爸比,你乖一点,好不好?”连平常总想跟萧司琛对着干的萧子谦,此刻也温柔得好像是个小天使。 萧司琛机械地看着孩子们带来的食物,然后像是被打开了某个按钮一样,立刻狼吞虎咽起来。 是,他不能出事,他还要当苒苒的依靠,绝对绝对不能出事。 “爸比,慢点。”瑶瑶看着自家爸比吃饭的模样,眼泪还是没有忍住,从眼眶滑落,她转身,过去握住叶苒苒的手。 接着,抿了抿唇,哽咽道:“妈咪,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哦……不然爸比就会变成笨蛋了。 瑶瑶……瑶瑶也会变瘦的。而且……瑶瑶是你的亲生女儿,你都不知道呢!” “还有我,还有我,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……妈咪……你快点醒过来,看看你的宝贝们啊。 我们在等着你醒过来,等着被你疼爱啊。”萧子谦也哭了。 那边,平常最喜欢撒娇的叶星澜,此刻却不撒娇不柔弱了,他拿起棉签,沾了点儿水,轻轻的擦了擦叶苒苒有些发干的嘴唇。 然后,特别乖巧地说:“妈咪,我很乖了哦,我都不会哭鼻子啦……你早点醒来好不好? 我带着你看我跳舞,听我弹钢琴哦,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 “我……我以后也不跟星澜吵架,保证和平相处。”叶星灏也过来,眼眶红红地说。 叶星澜听完,立刻拉着叶星灏的手,举起来,轻轻地晃动着。 “妈咪……你看啊……你快点看看,我跟弟弟再也不争宠吵架了!你不要装睡着,装看不到,好不好?” “妈咪,三哥四哥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了,你快点醒来看看啊。”叶星煜说着,眼泪已经落了下来。 叶星澜本来不想哭的,看到弟弟这样哭,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,捂着小嘴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 然后扑到叶苒苒床边,哽咽着说:“妈咪,我想你亲亲……你不是说最疼我们吗?你快点醒过来看看我们啊。” “呜呜呜……我们以后会更乖更乖,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 “是啊,妈咪,你醒过来,就醒过来看看我们,好不好?” “我给妈咪设计了婚纱,妈咪快点醒过来,我给你穿啊。” 小宝贝们你一句我一句,每一个字都让人心疼。 门边,绯雪看着他们,手死死地扣着门框,几乎要将门框给捏碎了。 她没有哭,也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昏过去,可是她在难受。 她的痛藏在内心深处,随时会爆炸。 “我们要相信星煜,也要相信凤镜炎!”叶靖泽站在她身旁,搂紧了她的肩膀,无比温柔地说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67/6926507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