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行驶了很久,萧墨池才有勇气开口,他神色复杂地用余光看着顾北溟,“我知道是我爸……” “萧墨池,别让我恨你。”顾北溟声音微沉,天晓得他此刻压抑了多少,“什么都别说,让我自己消化。” 他可以说服自己,可以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。 但萧墨池开口的话,他就没有办法真正让自己冷静。 萧墨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如果不是在开车,他真的想要狠狠地砸一下方向盘,然后将顾北溟扑倒了。 狠狠地亲吻他,告诉他,那些事他会想办法解决,让他不要担心。 顾北溟此刻其实是放空的,他不愿去想那么多,更不想去面对那些。 因为现实对他而言,太痛。 风北辰的别墅这儿。 叶苒苒抱着胳膊,同萧沐霖说:“我不管您究竟是怎么看萧墨池跟顾北溟这件事的……在我这里,任何人也别想用阴谋诡计伤害到他们。 更不要妄想让我跟萧司琛分开,他是我的,那就只能是我的!” 萧沐霖阴着脸,冷笑讥诮,“你说的很好听,但你知道真实情况吗?顾北溟在顾家有多艰难,你看过吗? 我只是随便放了点儿照片,还没有给他们发视频呢,倘若视频在手,我可以确定,顾家那些人,一定会让顾北溟更难堪。 私生子……原本就不会得到祝福,何况他还是这种扭曲的私生子。” “您总是说别人是私生子,可是您是不是忘记了,一开始您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的身份?”叶苒苒忍不住提醒。 她真是太讨厌萧沐霖这样的人了。 他的那些事,她也扒出来给他听听。 看谁能伤到谁! “你!”萧沐霖大怒,刚扬起手,却想起了绯雪,又咬牙切齿地放下,“叶苒苒,别逞口舌之快,顾北溟这次会死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 “顾北溟不会死!” 忽然,一个声音从门那边传了过来,瞬间,别墅里的气氛变了,一股紧绷的气流让佣人们都不敢大出气。 萧墨池跟顾北溟赶回来,却看到萧沐霖在这儿找事,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 “萧老爷子,我很好奇,我没有让你的儿子身败名裂,更没有做真正伤害你的事,怎么就让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我?”顾北溟冷笑着问。 他的脸色平静无波,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。 其实他想过各种对付萧沐霖的方式,但考虑到他是萧墨池跟萧司琛的父亲,为了友情跟爱情,他忍住了。 “顾北溟,你还好意思说!如果不是你,萧墨池会跟放弃我给他安排的那些婚事?”萧沐霖想到这些,就忍不住生气。 浑浊的眸子里全部愤怒,他不觉得自己的孩子真正有错。biqubao.com 有问题的一定是顾北溟这样的。 顾北溟一身冷冽,如霜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萧沐霖,似笑非笑地说:“即便没有我,萧墨池也不可能要你安排的那些人! 萧老爷子,你从来没有看过你挑选的那些人吗?他们真的配得上你儿子?” “哼,虽然配我儿子是差了点,但至少比你合适!你能给我儿子什么?除了你那个后门他能用! 你能跟他结婚,能给他生孩子吗?甚至,你还是个私生子,连顾家的大权都拿不到,事业上给我儿子的帮助就更少。 你这样的人……换成是谁,都不会要!”萧沐霖毫不客气地说着。 这下萧墨池激动了,他想要张口,却被叶苒苒拦住了。 “的确,顾北溟没办法生孩子。”叶苒苒看着顾北溟,一字一字地说着。 萧沐霖得意一笑,心想叶苒苒也看清楚了,这就很好。 但是,叶苒苒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他脸上,冷冷的讥诮,“可是,你儿子也不是你向上爬的工具。 更不是特殊职业者,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跟爱情,为你们萧家的人换取更多财富!他们不是你…… 不像是你这样失败!” 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萧沐霖,他脸色大变,浑浊的眸子里酝酿着一股可怕的风暴。 别墅的气氛瞬间紧绷。 “你住口!”说着,萧沐霖恼羞成怒地攥着拳头砸了过去。 叶苒苒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动手,都没有及时反应。 电光火石之间,萧司琛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她。 接着,他的后背替叶苒苒挨了一拳头。 叶苒苒看到这样一幕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勃然大怒道:“萧老爷子,你这种人真是可恶至极! 你不只是失败,你连活在这个世界都不配,我母亲当初不选择你,那是对的!” 他不喜欢听是不是? 那她就不停地说,就让他难受至极。 让他知道,伤人的话他们也会说,伤害他的事他们也会做。 他不是什么国宝大熊猫,他们所有人都要供着,要好好地对待。 叶苒苒将萧司琛推开之后,走过去,一把扣住萧沐霖的手腕,点了他一个穴道。 萧沐霖眉头紧蹙,“你松手!” “那你滚出去,永远不要来挑衅我们!更不要再像你之前那样,用肮脏的手段对付顾北溟! 不然,我不会只是说说,我会真的对你动手!”叶苒苒声音冷冽。 她给他的礼貌已经全部没了,以后她该怼就会直接怼。绝对不会供着他! 萧沐霖大怒,偏头看着萧司琛,“这……这就是你的叶苒苒!” “她这样很好,我非常喜欢。苒苒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……父亲,您年纪大了,就好好地在老宅颐养天年,那些不该您参与的事…… 我希望您一件都不要参与。墨池这件事,我们会处理好……如果因为您,又横生出枝节。 我不会顾念父子之情,该做的,我都会做,希望您能够明白我的意思。”萧司琛字字冷峭。 “萧司琛,你……你真是翅膀硬了,连你的亲生父亲都能够威胁!”萧沐霖勃然大怒,他没有想到萧司琛会这么说。 “你如果做人事,他们会尊重你,可你做的事根本算不上人事,没有人会惯着你,由你在这里搞事情!”叶苒苒抬眸,冷冷的说着。 她不会再惯着这种人。 “顾北溟的那些视频,你能够给他销毁了最好,不能的话……最好不要再增加,否则,我们能做很多让你后悔的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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