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苒苒面色一沉,立即跟钱多多说:“追上他们,没有带装备进古墓,是会出事的!” 即便塔西亚古墓有人守护,也算是半开放的,但里面会不会有机关什么的,都是未可知的。 她绝不可能让米良这些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进去。 钱多多猛然惊醒,连忙对旁边没有问题的同事们说:“走,进去拉人!” 然而,他们过去的时候,终究是晚了。 古墓的第一个走廊这里,米良,江宁,还有几个研究员昏倒在地。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细细长长的丝线,折射着淡蓝色的光芒,看起来比较诡异。 叶苒苒进来的时候,先戴上手套,然后蹙了蹙眉头,给钱多多他们手势,“你们先别过来。” 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慢慢地捡起一根丝线。 “叶小姐,快点扔掉。”聂子峰忽然走了进来。 他小小的脸上全是严肃的表情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站在原地,暗暗地说了几句之后,才缓缓来到叶苒苒面前。 “让你同事们先出去,这些人交给我们带出去。”聂子峰又道。 叶苒苒回头,看了看那刚好跟进来的聂子涵他们,狐疑道:“你们……可以吗?” 聂子峰嗯了一声,回头同哥哥们说:“情况很不好。” 聂子涵脸色蓦地沉了一沉,接下来,就将手里的面具递给叶苒苒,“小姐,先戴着,然后出去!” 见他们都是这样认真的表情,叶苒苒不好再说什么,便点点头,转身带着钱多多他们出去。 十几分钟后,米良跟江宁他们这些人,全部躺在古墓外面的草地上。 脸上的丝线已经没有了,但是他们眼下竟是一片乌青,甚至脖颈上出现了青色的小斑点。 叶苒苒凑近了,看清楚那些之后,担忧地问:“聂子峰,这是古墓里带来的吗?” 聂子峰看看哥哥们,轻轻叹息一声,颇为无奈地说:“不想让你们进去,可你们还是不听话,这样进去之后,剩下的都是麻烦啊。” 叶苒苒抿了抿唇,“他们送医院可以吗?” “不可以,这是古墓的病毒,要先送去自由城中心实验室,如果连续吸氧没有办法救活他们,就……” 剩下的话聂子峰没有说下去,但是叶苒苒却明白了。 同事们这样,塔西亚古墓的录制确定是不能再继续了。 她看着钱多多,立刻说:“我们回去,先保证他们的安全。” “好。”钱多多点头。 而聂家人也站了起来,聂子涵看着叶苒苒,犹豫了再三,才说:“我跟子峰和你们一起去。 毕竟这个古墓是我们守护的,你们的人在我们的地盘出问题,当然是要解决的。” 叶苒苒点头,有守墓人,也方便给他们治疗。 原本都在机场准备来找叶苒苒的萧司琛,听到古墓的消息,眉头蹙起。 绯雪说过塔西亚古墓有问题,他一直都在担心。 原以为老婆不进去就好了,却没想到……老婆没出事,其他人也出事了。 他老婆的性格,定然不会看着同事们受伤,什么都不做的。 城主府。 绯雪听完萧司琛的解释,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,“怎么会中病毒呢?古墓的病毒都比较诡异的,跟当下的不同!” 看绯雪的表情,萧司琛更加担心,忙问:“苒苒怎么样?她接触那些人,会不会被影响?” “古墓的病毒如果要传染,那就是人类的灭顶之灾,但如果不传染,那就是那几个家伙的劫难。”绯雪轻叹一声。 她揉了揉太阳穴,总觉得现在事情发展得有些奇怪。 就好像有一只手,在默默地伸过来,一点一点地,想要将他们所有人推向黑暗一般。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非常的不好。 绯雪总觉得有些不好。 看着绯雪忧虑的神情,萧司琛的眸光沉了一沉,“我们回盛国!” 自由城的问题太多,留下来总归是不好的。 然而他刚刚说完,有个人的脸色比他还要臭。 “不行!”叶靖泽拒绝。 好不容易跟女儿在一起,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跟绯雪离开呢。 几个小时后,叶苒苒他们已经来到研究院这里。 中了古墓病毒的一共有八个人,研究员们帮着聂子涵他们先将人送去隔离室,并且开启吸氧模式。 虽然叶苒苒他们没有任何反应,看起来也不像是中了病毒的。 但是研究员们还是比较谨慎,让大家都做了个血液检查。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,所有人进了隔离室。 即便萧司琛跟绯雪他们过来,也只能站在玻璃窗外面,等待着他们。 叶苒苒坐在那儿,看到萧司琛的一瞬间,黯然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,她抬起手,对着这边挥舞了几下。 然后比了一个小爱心。 一旁的钱多多嘴角微微一抽,拍着胸口,好像是要泪流满面了,看着叶苒苒说:“呜呜呜,这个时候给我们吃狗粮,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?” 说完,她看向萧司琛,心想像是萧司琛这样严谨的大总裁,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地给他们塞狗粮。 不过事实证明,她还是太年轻了。 就她这样刚刚想完,萧司琛就对着叶苒苒比了一个传情的手势! 天啊,想想看,那种宛若神祇一般的男人,比一个能够腻死人的表情…… 钱多多捂着胸口,就一种感觉,她想谈恋爱了。 又过了半个小时,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,叶苒苒他们都没有问题。 于是,研究员他们将叶苒苒几人放了出来。 “我没事的。”叶苒苒目光依恋地看着萧司琛。 “嗯。”萧司琛过来,目光缱绻地抱住了叶苒苒,然后低头,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吻。 接着,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状态。 叶苒苒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,甜甜一笑,“我没事,我虽然进去了,但是有这个哦。” 说完,她举起手腕,亮出了聂子峰给她的手绳。 看到那个手绳,萧司琛愣了几秒,随后问:“谁给你的?” “是我。”聂子涵带着弟弟走了过来。 穿着守墓人衣服的聂子涵,站在那儿的时候,就带着一种来自悠远世界的气息,让人难以移开目光。 萧司琛眉头微微地一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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