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靖泽薄削的唇微微弯起,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人,“另一个选择?说来听听!” 他敢说,这些人不会说出几句好话。 莫云宗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抿了抿唇,声音凉凉地说:“塔西亚古墓中有一种药,可以让毁容的人恢复容貌。 我今天看叶苒苒就是要去塔西亚古墓……你不想把孩子们交给乔家也行,那就让叶苒苒在那边拿药! 只要给药,我们自由城再补偿一些资源金钱,我相信乔家是可以让这件事过去的,我们自由城的人也能够保证以后没任何问题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绯雪重重地冷笑一声,一步一步地走向莫云宗他们,目光冷冽道:“想让我女儿进入塔西亚古墓拿药? 开什么玩笑?她乔安雅配吗?” 绯雪真是佩服这些老东西,能够想到塔西亚古墓里的药。 让她的叶苒苒给乔安雅药,开什么玩笑! 当他们所有人是圣母,活该照顾那些人吗? 绯雪又一次想起她当年来自由城,叶家人,甚至这个长老会就是这样算计他们的。 果然,人的本性不会那么容易改变。 这群家伙坏就是坏透了! 叶靖泽看绯雪要发怒了,先将她护在怀里,随后冷笑着,“你们的消息果然灵通,是,塔西亚古墓有千年不腐的药物。 可是……那句话,乔家的人配用那种药吗?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,塔西亚古墓并不是自由城独有的! 想动里面的东西,问过那个家族了吗?” “那个家族的人早就死绝了,还用问他们吗?叶靖泽,你就好好的说说,你到底希不希望我们自由城平安和谐? 你若真不希望,那也别怪我们……你的孪生哥哥虽然没有你如今的实力,但也不至于是个废物! 我们大家将他扶植起来,照样能做很多事!”莫云宗威胁着。 “是吗?”叶靖泽只是冷冷一笑,转而反问,清隽的眉梢上皆是寒霜,“他来了又能如何?” 自由城也好,绯雪也好,他不可能再像当年那样让给他了! “看看,现在的叶靖泽变成什么样了,简直是太可怕了!”有个长老忍不住说。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指责。 “为了个女人,为了个私生女,真是嚣张狂妄到完全不管我们这些人了!” “自由城那么多人的死活,他说不管就不管了,真是让人伤心啊!” 面对这些人的指责,叶靖泽只是冷冷一笑,他抬起下巴,语气有几分冷漠倨傲,“自由城的人不是废物! 我的手下也不是白痴,彼尔德斯的人全部攻过来,我们自由城也有能力抵抗!你们想要牺牲自己的孩子,我没有意见。 但是休想让我把我的孩子跟外孙送出去!” “很好,叶靖泽,你是铁了心要跟乔家对抗,铁了心要毁了自由城,对不对?”莫云宗气恼地问着。 “我是在维护我的女儿!”叶靖泽答着。 他的态度非常的坚决,任何人都别想在他这里看到一分一毫的软弱退让。 莫云宗深吸一口气,已经放弃了再跟叶靖泽沟通,他挥了挥手,跟身旁的兄弟们说:“走吧,今天看来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然而,莫云宗这些人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,绯雪忽然眯起双眸,沉声问道:“你们不是突然过来的吧! 是谁给你们出主意,让你们逼迫我女儿,逼迫叶靖泽的?” 塔西亚古墓中有药这件事,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。 而且他们突然这样整齐,也是有问题的。 所以绯雪相信,其中定然是有些该死的东西在挑拨。 “我凭什么告诉你!”莫云宗怒喝,狠狠地瞪了绯雪一眼,眼中全是鄙夷跟嫌弃,“你这个女人,只会用美貌迷惑人,你当我不知道?” 绯雪没有回答他,反而是给灵溪打了个响指。 于是,就看到灵溪跟林璃冲了过去,漂亮地打了个响指。 刚刚还嚣张跋扈,怒不可遏的莫云宗,忽然盯着灵溪的眼睛,慢慢地变得呆滞。 “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?”灵溪低声问。 莫云宗眨了眨眼睛,如同一个机器人般,呆愣地回答着:“洛倾心说,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” “洛倾心?”绯雪眸光一沉,偏头看着叶靖泽,“你的桃花债!” 叶靖泽蹙眉,搂紧了绯雪的腰,声音低沉地说: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” 绯雪嫌弃地将叶靖泽推开,语气有些酸酸的,“这可不行,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,你不会舍得对付她的。 虐渣这种事,还是让我来吧……毕竟我比你擅长得多。” 叶靖泽:“……” 沉默了几秒,他才说:“洛倾心肚子里的孩子比较重要,你留着那个孩子!” “知道,那是你的孩子,虎毒不食子,你想留着。”绯雪的语气更加的酸。 叶靖泽看着她,无奈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 他可以信她,为什么她就不相信他呢? 看来,晚上是要好好的跟这个小女人说说洛倾心跟那个孩子的问题了。 在别墅等待消息的洛倾心坐立难安,时不时的要让人询问莫云宗那边的情况。 “洛小姐,四长老他们好像失败了。”佣人小心翼翼地进来,握着手机,神色复杂地说着。 洛倾心眉头紧皱,不满地低吼,“什么叫好像,我要准确的话!” 佣人将手机递给洛倾心。 洛倾心疑惑地将听筒贴到耳边,静心一听,瞳孔骤然紧缩…… 她的呼吸微微地有些急促,手一抖,那手机直接落在了地上,屏幕都摔碎了。 洛倾心现在惶恐不安,弯腰想要捡手机,但是她又有点头晕。 佣人连忙过来,扶着她的胳膊,“洛小姐,你没事吧?” 洛倾心推开了佣人,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里,抓住一个杯子,对着地面就狠狠地砸了过去,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的木偶一般。 无力地坐在了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目光格外地复杂。 他们竟然还是跟叶靖泽说到了她! 现在要怎么办啊? 叶靖泽知道这些跟她有关系,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连孩子都不想要了? 洛倾心恨就恨当时不该听莫凡的,自己过去,她哪怕找其他人替她去说服,现在也可以假装善良地都不承认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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