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叶苒苒躺下开始,房间里就陷入了沉静之中。 绯雪抬起手,几次想要碰叶苒苒,但都停在了半空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…… 过了半个多小时,叶苒苒掀开被子,忽然要往外走。 绯雪一着急,连忙追了上去,“苒苒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 “我去工作。”叶苒苒干脆地说着。 绯雪眼眶一红,扣住她的手腕,“现在没有工作让你做……乖乖休息。” “妈,我想去工作!”叶苒苒说着。 与此同时,旁边房间。 萧司琛的身体已经恢复,但他脸上沉郁的神色让小宝贝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。 叶瑾年站在他旁边,犹豫了几秒,才说:“如果你嫌弃我妹妹……现在滚回你的凤城,叶家的女儿有的是男人要!” “叶瑾年!”萧司琛低吼,倏地站了起来,一把抓住他的领口,怒道:“不准你带她走!” “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即便有了那些事,也会跟她在一起?”叶瑾年问。 男人都懂男人,有些事必须一开始说得清清楚楚,否则以后就会成为插在胸口的那根刺,谁也没有办法拔掉。 萧司琛毫不犹豫,“对,我只爱她,也只要她!” 叶苒苒是他的,无论如何都是他的。 “唉!”叶瑾年忍不住叹息一声,沉眸,思考了几秒,才拍拍萧司琛的肩膀,“这件事……她不提起,我们都别提…… 我不想她耿耿于怀。” 萧司琛点头,他不会给老婆伤口上撒盐。 他要杀的是南家人!!! 那边,叶苒苒直挺挺地对着绯雪,一双美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,“妈,我要工作…… 我真的想要工作!” 绯雪双手捧着她的脸,忽然换了一种姿态,“宝贝儿,贞洁是过去人愚昧无知,想要束缚女性才提出的概念。 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没有必要为他们那个鬼扯的标准,就让自己难受!你只是宠幸了一个小鲜肉! 你不是罪大恶极,谁也不能给你定罪!萧司琛也不能因为这些就将你定义为坏女人,跟你分手!” “妈……” “听着,女人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,不是在别人的标准中。我理解你要为萧司琛守身如玉…… 可这种情况……我们谁也无法控制,如果因为这些就不放过自己,就觉得自己是坏女人…… 那天下多少被侵犯糟蹋的女孩子要自杀呢?你们不脏,你们只是遇到了麻烦…… 那些过去了,我们就要抬起头,灿烂地去生活,不要否定自己,更不要低估自己! 生命很美好,拥有了就别挥霍!”绯雪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叶苒苒的心。 原本还为这件事难受的叶苒苒,忽然看到了光。 心头的寒冰开始融化…… 是,她应该放过自己。 “不过……我们放过自己,不代表会放过其他人!去换个衣服,吃饱喝足后,妈妈带你去虐渣!”绯雪拍了拍叶苒苒的肩膀。 叶苒苒点头。 换好衣服之后,叶苒苒开门准备出去,入目的是萧司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。 “你……” 话还没有说完,叶苒苒就被萧司琛抱在了怀里,他一语不发地,就这样抱着她,然后慢慢地往室内走去。 叶苒苒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情绪,心又一次酸了。 昨晚他一定用力保护她了,可是他也被下药,所以没有办法…… 她不会怪他,只是心疼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萧司琛单膝跪在地上,手轻轻地握住叶苒苒的手,放在胸口,“苒苒……我们结婚吧。” 不提昨晚的事,只想娶她。 叶苒苒呼吸一滞,紧接着闭了闭眼睛,再次睁开,“萧司琛……我们谈谈昨晚,好吗?” “苒苒,你别说……我不在意。”萧司琛说完,薄唇紧抿。 甚至,你仔细看,能够发现这男人的肩膀在轻轻地颤抖。 他是紧张,是心疼,是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起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最后,声音暗哑地,又说:“对不起。” 没保护好她。 叶苒苒双手捧着他的脸,额头贴着他的额头,“萧司琛,不是你的错……老实说……我是挺难受…… 也没那么快从这件事中走出来……但这不影响我爱你。” 萧司琛一双深邃的眼眸,深深的凝视着她,“这也不影响我爱你。” 叶苒苒吞了吞即将流出来的眼泪,唇角微翘,“那……我接下来要杀人,你怕不怕?” “不怕,我为你挥刀。” 她的手应该是干净的,杀戮应该都给他。 “好啊!那你要先狠狠地揍他们。”叶苒苒小鸟依人地靠在萧司琛怀中。 萧司琛搂紧了她,眸底有暗流在涌动,“好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餐桌那边。 “叶靖泽,你打算怎么办?”绯雪问叶靖泽。 “你希望我怎么办?”叶靖泽忽然反问。 绯雪想了想,歪着头,红唇微扬,“我希望你怎么做,你就会怎么做吗?” “嗯。”叶靖泽点头。 绯雪站起身,冷哼一声,“敷衍!” 叶靖泽蹙了蹙眉头,伸手,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这边拽。 那幽邃的目光,深深地凝视着她,“你让我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,苒苒也是我女儿,老子给女儿出气,天经地义!” “好,那我要你先去把南家的人都处理了,南慈音,叶南青必须收押,他们不能死,要看着我女儿幸福! 然后你这个城主想认我女儿,就必须跟他们那群人断绝关系,做得到吗?” “叶南青母女关在南家?”叶靖泽蹙眉,“不用他们死?” “死多容易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绯雪忽然笑笑,“而且……他们毕竟跟你有血缘关系,你不是非常在意血脉亲情吗?” 后一句就有浓浓的讽刺在里面。 她最不喜欢叶靖泽的,就是对家族的愚忠。 很多时候,他明明知道那样不好,却还要继续跟着他们走。 她当年就是因为他才被算计。 想想就生气。 叶靖泽难得地没有生气,反而是勾了勾唇角,似笑非笑的,“你说得没错,都听你的。” “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,你给女儿准备吃的,吃饱了我们搞事情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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