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叶致远只要想到秦怀玉曾经对自己说的话,就觉得无比的讽刺。 该死的,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相信秦怀玉! 这会儿叶致远已经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是恨不得立刻找个墙,好好地撞开了脑袋,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。 萧墨池这边,看着叶致远,冷冷一笑,“呵,叶先生原来是个慈善家啊,将别人的女儿宠得跟眼珠子一样,还送上了最佳主持人的宝座……厉害,厉害!” 叶致远被损得那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,特别特别的难看。 他深吸一口气,恶狠狠地瞪着秦怀玉,意思是,贱人,还不给我个说法吗? 这时,秦怀玉彻底地忍不下去了,指着绯雪的脸,骂道:“贱人,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! 你自己过得不好,你就想让别人也过得不好,就想要别人父女分离,是不是?” 说完,看向叶致远,又是眼泪连连,无比可怜的样子,“叶致远,你……你听我说啊,雪芙她真是你女儿!” “说没有用,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相信的,那就是亲子鉴定。恰好……我这里有一份。”绯雪说着,又拿出一份文件,对着秦怀玉晃了晃。 这下秦怀玉的脸色就变了,她想要过去抢,奈何身体不方便,她根本没办法抢到。 绯雪就在她愤怒的目光下,一步一步地走向叶致远,然后再动作缓慢地,就像是要给这人折磨一般地,一张一张地翻开。 秦怀玉内心的那根弦终于是绷不住了,她咆哮着,“好,我承认!雪芙不是叶致远的女儿,这下你满意了吗?” 听到这话,所有人都愣在了那儿。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叶致远。 自己猜测是生气,但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真相,那才是最最最生气。 “秦怀玉!”叶致远怒吼,此刻若不是所有人都在,他一定冲过去,狠狠地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,让她跪在地上,跟他说清楚明白。 “我在!”秦怀玉也不装了,十分不满地对着叶致远,“我一直都在,我对你的不满意从在一起时就有! 除了你的钱,别的东西都满足不了我,那我找其他男人很正常!至于雪芙,当时我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你们谁的。 是你高兴的要对孩子负责……那我能怎么办?就生下来给你养呗!” “贱人,你可真是个贱人!”叶致远怒不可遏。 他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大的屈辱,这些全是秦怀玉给他带来的。 “你是个没用的男人!”秦怀玉也骂。 绯雪带着叶苒苒,在一旁看着两人丑态毕露的撕破脸,忍不住轻轻摇头。 曾经他们不是将彼此当成唯一吗? 看看现在……这算是什么。 “那个……我想问问,你们真的没有人再看一下这个亲子鉴定吗?”绯雪出声打断两人,唇角漾着一抹邪魅的笑意。 秦怀玉目光阴沉地瞪着绯雪,声音尖锐而刺耳,“不看,我们没人想看!” 绯雪耸了耸肩,笑着说:“也好,反正是空白,你们不看也挺好的。” 说着,她将那些文件往头顶一扔。 顷刻间,白色纸张从天而落,飘飘洒洒的,好像是雪花一般,落在人脸上,格外的冰冷。 秦怀玉瞳眸暴睁,死死地盯着那些白纸,随即,状若癫狂,对着绯雪咆哮,“贱人!我要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!” 天晓得,刚才她以为那是亲子鉴定书的时候,有多害怕。 若不是最终放弃了去看证据,她怎么会自己承认呢。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,绯雪竟然会造假。 她竟然会拿白纸当成亲子鉴定,来骗他们所有人。 而她自己,也因为叶苒苒将她的腿打断,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,在事件判断上,总是出问题。 因为这些原因,她就彻底地着了绯雪的道,就这样自己说出了真相。 一点回还的余地都没有了! 贱人,大贱人! 绯雪看着那不停对着自己嘶吼的秦怀玉,浅浅一笑,对着秦怀玉,一脸无辜地说:“我又没有说一定是真的…… 是你自己心虚,所以才相信啊……现在反倒是怪我了,好奇怪啊。” “你!”秦怀玉气得咳出一口鲜血。 看到秦怀玉这模样,萧墨池更加崇拜绯雪了。 哈哈哈,不愧是女王大人,气死人的功夫真不是盖的。 秦怀玉这样的人遇到他们女王大人,那只能是被玩死。 想到他们家女王大人给秦怀玉和叶雪芙的礼物不只是这些,萧墨池就兴奋不已,他看向绯雪,激动得背后仿佛长了一条三百六十度在旋转的尾巴。 绯雪注意到他的目光,噗嗤一声笑了,挥了挥手,“好啦,好啦,现在就让你看更好玩的。” 更,更好玩儿的? 秦怀玉看着绯雪那谈笑风生的模样,更觉得有问题,眉头紧蹙,沉声道:“你……你还准备了什么?” “唔……现在就让你们看啊。”绯雪说着,目光落在叶雪芙身上。 凉凉的目光,仿佛能够洞察人心,已经将那从天堂到地狱的叶雪芙给看穿了。 此时此刻,叶雪芙是真的很难过了,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会在这样的时间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。 邵家人也在啊……他们都知道了,那她以后要怎么办! 她恨叶苒苒,恨绯雪,也恨亲生母亲,还有叶致远。 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! 为什么啊! “秦怀玉,我记得你之前怀孕过几次,都想要给叶致远生一个属于他的孩子,是不是?”绯雪说着,又让萧司琛那边换一份影像资料。 秦怀玉现在恨绯雪恨得都咬牙切齿了,听她这样说,脸色无比的阴沉,“哼,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 “唔,跟我是没关系,但跟叶致远总是有关系的吧,有些真相,你们应该知道的。”绯雪说着,看向叶致远。 她的语气稍稍地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,笑道:“其实……秦怀玉对你也是有真情的,至少想给你生儿子这里,她很努力。” 然而叶致远已经听不下去,他觉得这很讽刺,真情? 秦怀玉对他还有什么真情。 “叶雪芙,你从来没有跟你妈妈讨论过她流产的事吧?”绯雪的目光忽然锐利地落在叶雪芙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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