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晨枫的人动作粗暴,声音极大,跟着叶致远来的那些叶家人,此刻被吼得是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足足过了十秒,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。 他们再看绯雪跟叶苒苒的时候,脸上已经带着浓浓的恐惧。 此时此刻,他们已经看明白了。 曾经被叶致远说是娇弱不能自理的苏清华,早就已经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参天大树。 叶致远想找茬,想要苏清华给个说法,那简直不可能。 他们不再犹豫,整齐地跪在叶苒苒面前,按着绯雪所说,几乎是异口同声。 “叶苒苒,对不起!” 是他们有眼无珠,是他们蠢! 是他们不该跟着叶致远一起欺负她! 看到家人们的反应,叶致远的眉头拧得很是可怕,他盯着绯雪。 也是终于明白,眼前的女人不可同日而语,他在她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。 然而让他就此放过这些,他又觉得自己特别的亏。 这份感情上,他才是被辜负的一个啊。 不过,叶致远倒是没有再对绯雪和叶苒苒言辞侮辱,反而是看向周晨枫。 他明白,现在给绯雪撑腰的周晨枫才是关键。 “周统帅,今天是我跟苏清华在这里处理家务事……你也是知道的,我们曾经做过夫妻,有些事她大概是不想别人听见啊。” 这话也是在给绯雪暗示,意思是有些东西他公开了,那可是让她很难堪的。 秦怀玉听到叶致远的话,连忙对着绯雪大笑,“对哦,叶致远跟你上过床,他还留下了珍贵的照片呢…… 虽然过了那么多年,但是那些东西放出来,还是能让你丢脸吧。苏清华,你不是很在乎名声的吗? 想清楚了,不要再为难我们……不然他放出那些东西,你后半辈子就等着成为所有人的笑话吧。” 她跟叶致远的想法是一致的,就要用当年的那些照片来威胁绯雪。 没有一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她要看着绯雪跪在地上向他们求饶。 叶致远见秦怀玉已经将他想说的都说了,立刻附和着开口,“是,苏清华,你也不想我们亲密的照片流出,让自己身上存有污点吧。” 叶苒苒看他们如此笃定,立刻看着绯雪。 然而绯雪却勾唇笑笑,脸上写着一种泰然自若,歪头斜睨了那边的周晨枫一眼,“他们想给你看好照片,你有兴趣看吗?” 周晨枫一头雾水。 绯雪女王这是什么意思? 照片? 他们刚才是说那照片跟绯雪女王有关系吧? 绯雪女王怎么不立刻杀人灭口,反而还问他要不要看? 这是什么情况啊? 看周晨枫没说话,绯雪看向秦怀玉,似笑非笑地说:“喏,你看……你们那些照片人家没兴趣,根本不想看的哦。” 说完,她又对叶苒苒解释道:“我跟叶致远结婚,一直是名不副实,他那么菜鸡,我怎么可能饥不择食地让他碰!” 叶苒苒一听,点了点头。 是啊,她妈妈多么强大的女人,叶致远根本配不上。 此时此刻,叶致远的脸色难看至极。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这种说法,毕竟那就是将他的自尊扔在脚下,反复地踩踏。 苏清华,真是可恶透了! “哼,你说名不副实就名不副实?我的照片很多,每一张都是你心甘情愿讨好我,现在就能让人拿出来,给你女儿也看看! 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下贱!”叶致远恶狠狠地开口。 绯雪摇头笑笑,实在不想再看这货发蠢,抬起手,那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动着头发,不紧不慢地说:“跟你发生关系的大部分是秦怀玉。 还有一个应该是我的替身……他们每次套路你之前,会在房间里点燃茉莉花精油,让你先进入状态。 如果我没说错,你在放松的时候,应该是将他们想成了我!”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叶致远睁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 绯雪指着秦怀玉这边,笑道:“秦怀玉,你可以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啊,那些你用得最多。” 叶致远闻言,先看了秦怀玉一眼,然后愤怒地摇头,“不可能!我的照片总会是真的吧!” “没人说照片不是真的,只不过里面的人必然不是我啊……跟你滚床单的那位姑娘,后背上应该有两只蝴蝶的纹身。 她的五官只是乍一看跟我有些相似,你们亲密的时候,那人绝对不准你碰她的脸,对不对? 毕竟那是假的,你碰一下鼻子都有可能塌了。” 绯雪说完,不禁有些想笑。 叶致远愚蠢地将鱼目当珍珠,还敢在这里威胁她。 滑天下之大稽! 听着绯雪的解释,叶致远只觉得头顶一阵嗡鸣,曾经的一些画面,如同潮水一般翻涌着冲进脑海。 蝴蝶,还有不准碰鼻子,甚至不能碰额头…… 全部都中了。 “照片你随时可以拿出来,我会告诉你细节。至于你碰过的那个替身……现在已经死了。”绯雪眉眼弯弯。 死这个字从她口中出来,那样的诡异冰冷。 一瞬间,叶致远觉得绯雪就是个恶魔,不折不扣的恶魔。 “好了,现在继续道歉,我女儿还没听够呢!”绯雪打了个响指,下一刻,那是要让叶致远给叶苒苒下跪。 叶致远此刻受到的冲击有些大,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应对周晨枫的人,就像是个木偶一般,被他们扣着,跪下…… 最终,他极不甘愿地跟叶苒苒说了一句对不起。 而秦怀玉呢,也是被拽下了轮椅,不过这女人嘴硬,就算跪在地上,也不会说一句对不起。 这让周晨枫有些发愁,总是不说,他们难不成要将她的嘴巴撬开吗? 就在这个时间,苏老爷子的身体忽然有了异样感觉,他重重地咳嗽着,抬手对女儿说:“清华,你……你先让这些人滚!” 看父亲脸色苍白,苏清华立刻过去,扶着他的胳膊,随后甩了一记冷眼给叶致远几人。 “周晨枫,让这些人滚!” 周晨枫的人拉起叶致远的时候,绯雪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跟你们的账还没算完,咱们慢慢玩!” 叶致远呆愣地看着绯雪那布满了寒峭的脸,心尖儿猛猛地颤抖。 恐惧,他是真的恐惧。 叶致远等人走了之后,绯雪立刻问苏老爷子,“爸爸,您的身体究竟如何?跟我说实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167/6926488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