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心话还没有说完,蓝枫瑾的投影仪已经打开,病房里的窗帘自动拉上,灯光也暗了下来。 白色的墙壁上,先是出现了一张微信聊天的照片。 是余念的视角,而备注则是云心。 第一个聊天记录内容是: 云心:“是啊,我跟你一样,都是被叶苒苒给害的,现在我家里人全部喜欢叶苒苒,我都快恨死她了。” 余念:“你恨她怎么没弄死她?” 云心:“我比不上余小姐的聪明啊,而且我哥哥跟弟弟都被她迷了心窍,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不过……余念小姐如果想要对付叶苒苒,我是很乐意帮忙的哦。” 余念:“你想追随我,当然是好的啊。” …… 聊天记录中,云心是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身份,而上面也有时间显示,正好就是云心说失忆的那段时间。 单看这时间,就能够确定,云心所谓的失忆,其实很早开始,就已经是装的了。 “爸爸,哥,你们不要相信这些聊天记录,这是伪造的……真是伪造的啊!”云心红了眼眶,她声音颤抖着。 而云澈眸光冰冷,“阿瑾不会伪造这些。” “怎么不会……他们跟萧司琛一样,都很喜欢叶苒苒……叶苒苒勾勾手指,他们就跟狗一样冲上去想舔……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啊……而且那天我出车祸是真的,我后来没有纠缠过萧司琛,你们也看到了啊!” 云心激动地解释着,那是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,也要给云澈他们看的模样,着实有些讽刺。 叶苒苒被逗笑了,她风轻云淡地勾起唇角,“你是没有纠缠过萧司琛,可你一直在纠缠我…… 不要告诉我……你是蕾丝边,会对女人一见钟情。” “叶苒苒,你住口!”云心脸色一白,抱着头,“你们不要再诋毁我了,我是个很好的人!” “很好?那未必见得吧?”这边,叶星辰小宝贝忽然开口,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,优雅的,好像是小王子一般的笑容。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,递给蓝枫瑾,“蓝叔叔,请大家看。” 蓝枫瑾点头,将u盘插进小投影仪上,然后手机控制着,点开了一段视频。 那是剧风盛典时的监控,上面有云心。 而云心出没的房间,就是当时剧风盛典比较重要的评委的。 不只是一位。 当然,还不只是这些,视频的后半段还剪辑了云心找牛郎,甚至在国外跟流氓世家的男人卿卿我我的…… 小宝贝们没有做处理,所以大家看到的全部是原始尺度。 云霆锋气得攥紧了拳头,咆哮着,“云心,你在国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!” 云心紧咬着下唇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但是旁边的萧墨池却冷嗤一笑,语气嘲讽地说:“她什么都没做,就是打着爱我哥的旗号在外面不停地找男人……” “墨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不要说了……”云心脸色越发地苍白,双手扶着头,突然弯着腰,蹲了下来。 痛苦地喊了起来,“啊啊啊……我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biqubao.com 接着,演技在线地,直接闭上了眼睛,假装昏厥过去。 “将蓝芮叫过来。”云霆锋的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 装的! 他看得真真切切。 这个女儿在国外几年,竟然学的全是旁门左道。 家族美德丢到了九霄云外,坏得跟蛇蝎一般。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。 蓝枫瑾点点头,吩咐在门边的护士,“叫我姐过来。” “是。” 这边,被催眠过的杜若华是无比平静地看着发生的每一幕,一丝丝波澜都卷不起来。 云霆锋缓缓地来到她身后,将手放在她肩上,无比的愧疚,“老婆,是我不好,没教好女儿。” 萧老爷子看着他们,再看看云心,脸色阴沉至极,如果星辰宝贝给的视频全是真的,那么……云心还真是不可原谅。 她想嫁入萧家,完全没可能。 萧夫人此刻梳理了时间线,脸色不好地看着丈夫那边,“等会儿尘埃落定了,你必须跟苒苒道歉!” 萧老爷子佯装没听见,就看着那边被扶到床那儿的云心,咬牙切齿。 竟然又让他看走眼了! 蓝芮过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医药箱。 这里发生的事即便大家不说,她也能猜到。 她动作熟稔地帮云心做了检查,随后对着所有人说:“她一点事都没有,除了急火攻心。” “这昏迷要很久吗?”云澈眉头微蹙,问着蓝芮。 蓝芮笑了笑,拿出了一支小型电棍,“她其实没有昏迷,但如果不想醒过来的话,我这个高电压的电棍是可以帮帮忙的。” 一句话,粉碎了云心装昏迷的计划。 她死死地咬着牙,感受着蓝芮越来越近,最后深吸一口气,狠了狠心,直接睁开眼睛,故作单纯地望着蓝芮。 故态复萌道:“你是谁啊?我这是在哪里?” 又装失忆! 她想这些人是没有办法查出她装失忆的。 只要她挺住,只要她坚持到最后。 然而,蓝芮却笑了,手指转动着那根小电棍,看了看叶苒苒,笑着说:“苒苒……你听说过失忆的人可以用催眠恢复记忆吗?” 叶苒苒挑起眉梢,笑道:“唔……当然听说过。而且……我还听说,催眠可以让那些装失忆的人无处遁形!” 云心闻言,咬咬牙,屏住呼吸,看向云霆锋那边。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亲生父亲啊,虎毒还不食子,他一定不会对她无情,一定会护着她的。 可是,云霆锋在触碰到她的目光后,脸色已经难看至极,“云心,你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?” 这一声质问,就是断了云心继续装的路,她泪如雨下,却打死也不愿承认害杜若华。 “好了……爸爸……我不装失忆了……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,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叶苒苒,阿琛也是…… 那天我妈还把我关进地下室,无论我怎么求助都没有办法……你们也想想我的心情呀! 我不想被赶出国,我也不想被你们讨厌……我只能装失忆,我无可奈何的……” “就因为你妈妈关你去地下室,所以你才动了杀心,要这样害她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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