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华的眸色微微沉了一沉,心情有些复杂,“想不起来反倒是好的。” 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对萧司琛纠缠不休。 “是啊。”云心故作天真地笑了笑,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冷嗤,这就是她亲生母亲,眼里只有其他女人,根本不会为她考虑。 她那样聪明的人,若是一开始就帮她,萧家大少奶奶早就是她了! “想不想出国走走?”杜若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,忽然问着。 “不想,家里很好。”云心拒绝得干脆利索,“在这里大家都很好,国外的风土人情我不喜欢,饮食也是…… 最主要你们都不在啊,我想跟家人一起生活的!” 说来说去,就是她不想离开家,对家人的有期待的。 云心是非常擅长打亲情牌的,以前这样,成功地蛊惑了杜若华,现在她自认还是可以如法炮制。 但,杜若华却语重心长地说:“现在萧家不是很和谐,阿琛跟苒苒还没有结婚,你的存在对他们而言,并不算好的! 你听妈妈这一次,出国散心,等着他们婚事定了,你回来送个礼物锦上添花,那也是对他们跟对你都好的事啊。” “妈……你真的是为我好吗?”云心眨了眨眼睛,略带着幽怨。 真是她的好妈妈啊,什么都在为叶苒苒跟萧司琛考虑。 还锦上添花! 信不信她立刻让人弄死她,嫁祸给叶苒苒!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,就如火燎原,迅速展开,将云心最后的一点儿善良燃烧成灰烬。 她眸子里闪过的阴鸷,看杜若华的眼神不再如跟之前那样。 杜若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,仍旧是耐心说服,“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国外辛苦,妈妈可以跟你一起…… 这些年妈妈在凤城,也无聊透了,刚好我们母女一起出游,心情也能变好,你说是不是?” 云心想了想,眼眸里闪着光,接下来说:“好啊……那我们过几天就去吧,走之前我想请苒苒跟萧伯母一起吃饭。 伯母跟伯父闹离婚,其实我很难过的……我想可以的话,我们劝劝他们。” “好。就听你的!” 云心母女确定了要出国,没多久便让云澈帮忙订机票安排行程。 两天后她们在家里办了一个小的离别宴会,邀请萧夫人,叶苒苒,还有不怎么受欢迎的萧老爷子。 萧夫人本不想来的,但是盛情难却,尤其是杜若华开口。biqubao.com 萧老爷子是在他们之前到的,进门就跟云心坐在一起,关心他们出去旅行的事。 萧夫人跟叶苒苒是一起进来的。 她今天穿着和叶苒苒相同色系的淡紫色裙子,优雅不失俏丽,跟之前的妆容完全不同。 不过更符合她的性格。 看到换了妆容的妻子,那边的萧老爷子眸光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亮,但也是转瞬,很快他在心里冷嗤。 这么大年纪了,弄得跟个狐狸精一样,为老不尊! “珍珠,你这形象换得不错,这才适合你!”杜若华对着萧夫人招手,她的目光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老爷子那边。 坦白说,她能看得出来,萧老爷子刚才是被惊艳到了。 本来啊,他们的珍珠底子很好,虽比不上当初的第一美人苏清华,却也是京城美人圈里的佼佼者。 当初嫁给萧沐霖,那就是帮萧家改良基因,不过萧沐霖这个蠢货看不懂罢了。 “是苒苒帮我设计的,我也觉得更适合我,有苒苒在,我这一颗心都年轻了许多。”萧夫人说着,便拉住叶苒苒的手,笑盈盈地往杜若华旁边坐。 期间是半分目光都不给萧沐霖这边。 萧沐霖翻了她一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是啊,人家叶苒苒就是好,让你家破人亡的好。” 萧夫人闻言,浅浅一笑,握住叶苒苒的手,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,又说:“家破人亡当然好…… 没有了某人,我以后就能放心大胆地生活,重新开展事业!” 萧老爷子气得连连冷哼,很想当场掀桌子走人。 而旁边,云心已经端起了一杯果汁,往叶苒苒这边凑,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的,“苒苒……这一次…… 你能不能帮帮他们?不要让他们离婚了啊……毕竟他们结婚那么多年……” 她这是故意在萧老爷子面前装乖巧,要让萧老爷子明白,一直以来都是她想萧家安定和谐。 存着坏心眼儿破坏的是叶苒苒! 叶苒苒还没有说话,萧夫人便脸色一沉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“云心,我跟他的事你们这些晚辈就不要插手了。 若是真能跟他过下去,我还会提出离婚吗?” 言下之意,她决心已定,谁也休想改变。 云心撇了撇嘴,转头轻轻拉着杜若华的袖子,摇晃了两下。 “妈……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,不能真让他们离婚了啊。” 现在就是让她妈妈来管闲事,这样才能让萧夫人跟她妈妈生出矛盾,她要做的事才会成功。 “呵!”叶苒苒轻笑一声,“我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,不合适的鞋子穿在脚上会磨脚,严重的,还会让脚趾出血…… 正常人遇到不合适的鞋子会换掉,只有不正常的,才会看着血流不止,还要穿着一双不合适的鞋子!” 她这个比喻,就是将萧老爷子说成了不合脚的鞋。 当初萧老爷子骂萧夫人的那些话,等于说全部还给了他。 此刻,萧老爷子听完那心情真是很不好了。 偏偏,他没来得及骂人的时候,妻子又轻轻颔首,赞同道:“苒苒说得没错,这鞋子不合适,就必须换。 我们没必要让自己的脚受伤,谁也不是离不开谁!我有钱,换一双就可以!” 萧老爷子气得呼吸粗重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。 他攥着拳头,不满地说:“欧珍珠,你指桑骂槐的,有没有够的时候?” 萧夫人跟叶苒苒对了一眼,仍旧不理会萧老爷子,“苒苒,你看这个樱桃点心,是你杜阿姨最擅长的,尝尝看。” 叶苒苒在萧老爷子那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目光下,尝了一口蛋糕。 好吃,比宝贝们做的还要好吃。 见叶苒苒喜欢,萧夫人就又给叶苒苒切了一块儿蛋糕。 萧老爷子跟云心坐在那边,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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