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品牌你觉得如何?”云澈问。 那边不知道云澈跟叶苒苒关系的店员,看到云澈这样的贵客竟然去问他们当成垃圾顾客的存在,瞬间有些不明白了。 “大小姐,那位先生是怎么回事?干嘛问垃圾啊。”店员问。 余念翻了个白眼儿,抱着胳膊走过去,语气不好地说:“云先生,是你要买我的品牌,又不是她想买,你问她干什么!” “为什么不问她?”云澈冷笑,“本来这些就是想送给她回去当抹布的,质量不好……怎么买回去?” “你说什么?”余念尖叫起来。 而叶苒苒也是吃了一惊,“给我当抹布?” 云澈眸子里一片愧疚,轻轻点头,“对,苒园的抹布不够了,我送你一些。” 他知道云心私自离开医院后,先想到的是找萧司琛,但还没到萧氏,就收到叶苒苒的消息了。 知道云心缠着她,他本就心有亏欠,刚才进来之前又听到那些人说话,他更加的愧疚,想要帮她打脸余念…… 叶苒苒看出云澈的一片好心之后,心里是很温暖的。 此时此刻,余念跟那些店员都傻眼了。 谁也没想到,云澈竟然说要拿他们店里的衣服去当抹布。 开什么玩笑啊,他们店里的衣服单价最少都四五千了,谁家这样豪气,用四五千的衣服当抹布啊…… 当然,最为难受的是余念。 念念不忘这个品牌是她的骄傲,甚至在苏问漾他们面前吹了好几次牛了。 她当成宝贝一般的品牌,在人家眼中一文不值,还不如一块儿抹布,这让她怎么接受? 云澈是萧司琛的好朋友,他是这样想,那萧司琛…… 想到萧司琛一次次的拒绝,还有那天对她动手,余念真的要恨死了。 她更加认为那个给她发消息的人说得没错,叶苒苒就是个祸害! “你觉得这些当抹布都不行?”等不到叶苒苒的回答,云澈就故意拉长了声音问。 叶苒苒知道他的意思,点头,配合着答道:“嗯,确实不能当抹布!” 听到这话,余念的拳头都攥紧了。 哼,叶苒苒这个贱人,竟真的敢说。 她的品牌怎么就当不了抹布了! 不对,她怎么被带偏了,她这么好的品牌,不能当抹布! “唔……这样啊,那就算了,你看不上他们的东西,那这个品牌我就不要了,买回来也是垃圾!”云澈摸了摸下巴,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嫌弃。 叶苒苒的余光瞥了一圈儿旁边的余念,眸子里闪着星光,笑道:“嗯,钱是应该花在刀刃上,不能随意浪费……” “云心,去换衣服。”云澈看向那边的云心。 “哦……好。”云心露出几分紧张的神色,接着转身朝更衣室那边走。 她背对着所有人的时候,没人看得到她的表情,所以并不知道此刻她气得差点儿嘴歪眼斜。 她找人打听过,余念的父亲很有手段,以后也会进入自由城,她以为余念至少有她父亲一半的能力…… 可是今天,她竟然蠢得被她哥虐…… 真是个废物,怪不得抢不到萧司琛! 还有他哥也是的,竟然这样护着叶苒苒。 算什么啊,萧司琛喜欢的,又不是他喜欢的! 想到这里,云心的脚步忽然间一顿,脑袋里灵光一闪而过。 是啊,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? 她哥可以喜欢叶苒苒,甚至还能发生点儿什么…… 心头攒聚的阴霾,此刻是一扫而尽,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。 不错,就是该让她哥跟叶苒苒有什么,那萧司琛绝对不会再要叶苒苒了…… 这下云心换衣服就比刚才快了,不到三分钟,她穿戴整齐地出来,心情不错地对着叶苒苒这边,“苒苒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 说完,也不看余念现在难看的脸色,拉着叶苒苒就向外走。 云澈跟在他们身后,目光冷冷地扫了余念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也吓到了本就不够强大的余念。 等着叶苒苒他们走远了,店员这边才小心翼翼地过来,“大小姐,那我们店还……”给不给别人啊。 余念也不掩饰心中的情绪,对着店员怒吼,“你是傻子吗?看不出来人家把我们当垃圾吗? 那我为什么还要卖给他!我又不是犯贱!” 店员被吼得一愣一愣,吞了口吐沫,“是……” 看着店员往里面躲,余念眼睛眯了一眯,厉声道:“刚才那个女人穿过的衣服扔出去!跟叶苒苒有关系的,我一点儿都不想见!” 她一定不会忘记今天的,叶苒苒给她带来的耻辱,她会全部记住。 哼,等着吧,等她去自由城当公主,就带很多人来糟蹋叶苒苒! …… 从商场出来之后,云心无比小心地看着云澈那边,然后趁着他没注意,小声跟叶苒苒说:“那个…… 苒苒,你能不能跟我哥撒谎,说是你约我出来的……我哥对你这么好,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我生气。 呜呜……我好怕我哥生气,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 如果是其他小女生这样说,叶苒苒一定会同情心泛滥,立刻怜香惜玉地答应。 但说话的是云心,她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同情她。 就带着几分冷漠疏离地说:“云心,对自己的亲人不应该撒谎。” “可是我怕啊。苒苒……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,只有你了啊。你帮帮我。”云心搓着手,偷偷地瞥了云澈一眼,又瞥了一眼。 “云澈是个好哥哥。”叶苒苒说。 云心摇了摇头,眼睛里晶莹闪烁的,好像是有泪水一般,“苒苒,你不了解他……” 叶苒苒失笑,“失忆的你了解他?” “我……”云心蹙眉,心道该死,差点儿就被叶苒苒给诈出真话了。 叶苒苒真是个狡诈的女人,竟然一直在算计她。 在前面走的云湛其实将云心的话都听在了耳中,他始终不说话,就是想看妹妹还能说出什么。 此刻,他停下脚步,“云心,别想拉着苒苒帮你顶包。你做错了,禁足三天。” “啊?我不要禁足,苒苒……你帮帮我!”云心转过身,立刻跳起来,死死地抱住叶苒苒。 这时,一辆车子的喇叭声突兀地响起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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