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华裳集团的内部平台上出现了一份裁员名单,还有一份人事任命书。 之前被段稚列举出来的那些挂名上班的员工,全部在裁员之列,而老管这些忐忑了许多天的人并没有被裁掉。 最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方丽科竟然升到了公司的销售副总的位置。 华裳的销售副总那可是有相当大的权利,不只是管控公司产品销售,连人员调动也有一定的权限。 但最让人羡慕的是,这个副总年薪近两百万。 人事任命书出来之后,方丽科直接傻了,看了好几遍电脑,最后找到段稚,问:“叶总是真升我当销售副总了?” 段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神色如常道:“当然……如果你不信,可以去问叶总啊。” 方丽科担心这其中有诈,就握着手机,心情复杂地来到叶苒苒办公室。 他到的时候,叶苒苒正叼着棒棒糖,手里拿着一个好像是最新款的游戏机,激动地在办公室打游戏。 余光瞥到方丽科的时候,她勾唇笑笑,“你先坐啊,我还有几分钟就结束。” 方丽科嗯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坐下,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看叶苒苒这儿。 看她沉迷游戏,方丽科心想,这位新总裁果然就是个纸老虎,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。 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,叶苒苒放下游戏机,将棒棒糖也放下,又拿起桌上的点心,稍稍地呷一口,发出了满足的喟叹。 然后递给方丽科,笑盈盈地说:“尝尝看,这家真的超好吃,不枉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。” 方丽科没敢接点心,“我不爱吃点心。” 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叶苒苒说着,转身坐在沙发上,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,慢悠悠地问:“方副总有事吗?” 听着方副总三个字,方丽科的自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,但还是忍住了,面色严肃地说:“叶总,能告诉我……为什么给我升职吗?” 叶苒苒又拿起一块儿点心,塞到嘴巴里,满足地吃了起来,几秒后才说:“他们说你能力够了啊…… 我看你也挺顺眼的,就先给你升职啦……反正这个公司我就是玩票。大家一起玩儿,开心就好!” 方丽科一听,心中偷笑,果然啊,就是个草包总裁! 瞥见方丽科眸子里的那点儿鄙夷,叶苒苒依旧是一副纨绔模样,笑道:“我更喜欢当主持人…… 以后我在公司的时间最多两个小时……大事你跟他们商量,小事我也懒得管,只要别把公司弄得太烂,让我粉丝笑话…… 其他的我没任何意见,明白吗?” 方丽科点头笑笑,“叶总是真的假的?我们公司要上市了,您真的不打算好好地运营?” 叶苒苒耸了耸肩,小嘴撅起,“我就不是那块料,而且我抢公司原本就是让秦怀玉不高兴啊!” 方丽科:“……” 草包总裁真任性! “哎呀,游戏又要开始了,你还有没有其他事?没有的话先出去吧!”叶苒苒握着手里的游戏机,看着很着急的样子。 方丽科不再看她,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,“那好,我不打扰叶总了,您先忙!” 等他走远了,段稚才端着咖啡杯进来,接着看叶苒苒手里的那个造型像游戏机,但实际上是个高端监控的显示屏…… “叶总,我还是不理解,为什么选他升职……您不是知道他跟秦总的关系吗?”段稚忍不住问了。 叶苒苒将手里的显示屏放下,拍了拍段稚的肩膀,笑的意味深长道:“这是给秦怀玉的礼物。” 段稚听得一头雾水。 “不出一周,你就知道了。”叶苒苒笑了笑,并没有仔细解释。 华裳这次裁员,并没有裁掉秦怀玉的残留势力,所以很多人在看到人事任命的时候,都将图片转发了过去。 见叶苒苒选择方丽科,秦怀玉就有些怀疑了。 叶苒苒这样聪明的人,不会傻乎乎地用跟她那么好的人……要么是她没查出方丽科跟她的关系,要么就是方丽科背叛她了。 秦怀玉多疑,不会百分百信任方丽科,所以她在房间里想了很久,最终给这边打了电话。 一看是秦怀玉电话,方丽科当即离开办公室,电梯上顶楼之后,才滑动接听,恭敬地开口,“秦总,您找我有事?” 方丽科接电话太慢,已经让消耗了秦怀玉的耐心,他开口又是这样的语气,更让秦怀玉不舒服了。 就听着女人声音微冷地说:“听说升职了,恭喜啊。” “这还不是托秦总的福……秦总放心,我还是你的人。叶苒苒那个草包,我不会跟着她的。”方丽科谄媚地笑笑,心想自己这样表忠心应当没有问题。 然而秦怀玉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。 叶苒苒是草包? 怎么可能! 那个臭丫头长的就是一张精明算计的脸,他竟然觉得她草包? 秦怀玉不得不怀疑,方丽科此时是在骗她。 “不会啊,叶苒苒挺聪明的,跟我抢公司的时候心狠手辣,我都甘拜下风。”秦怀玉试探性地说着。 然而方丽科却笑着,“秦总,您一定是被她之前给骗了,我亲自确定的,她就是个草包,放心好了…… 华裳在她手里一定会毁的,到时候还是会请您回来,我会帮您守好华裳!” 她越是这样说,秦怀玉越发的怀疑。 毕竟她了解的叶苒苒不可能在别人面前装柔弱至此。 挂断了方丽科的电话,秦怀玉本来想发消息问其他人,却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。 署名是叶苒苒。 但内容是:“多谢你给我留的好员工,你让他们偷设计稿的事,昨晚他们就说了哦……甚至聊天记录也交给我啦…… 我们等着法院见……你说好不好?” 看完消息,秦怀玉脸都变形了。 昨晚让方丽科他们偷设计稿的事,叶苒苒竟然知道了! 还没等她想清楚,叶苒苒又发了一条消息,“方丽科投诚,所以给他一个副总玩玩。被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吗?” “啊啊啊!叶苒苒,你……你竟然敢让我的人背叛我!”秦怀玉气得咬牙切齿,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墙上。 啪的一声,那高端手机四分五裂。 屋子里尽是秦怀玉尖锐的喊叫声。 当当当。 不知道她喊了多久,忽然有人来敲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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